第61章 秩序火种(1/2)
终焉境·悲恸深渊·星火重燃
温暖。
如同冰冷的躯体浸泡在生命之泉的源头,每一个行将消散的意识碎片都在贪婪地吮吸着那穿透混乱投射而来的光芒。真实之影的白光领域,如同虔诚的朝圣者,终于抵达了混乱信息洪流的核心——一片被那温暖坚韧的“秩序之光”强行撑开的、直径不过百米的“净土”。
这里没有翻滚的液态金属记忆乱流,没有刺耳的意念尖啸。地面是光滑如镜的灰色晶石,倒映着上方那片如同微型宇宙般缓缓旋转的“光之源”。它并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脉动、流淌着纯净乳白与淡金色光晕的能量核心,核心深处,一枚由无数细密到无法解析的秩序符文构成的暗金色“种子”缓缓沉浮。正是它,散发出抚平混乱、呼唤秩序的“光”。
陆湮那点微弱的银蓝星辉残痕,在踏入这片净土的瞬间,便如同扑火的飞蛾,脱离了真实之影的包裹,本能地、渴望地朝着那旋转的光之源核心飘去!
“辰辉!小心!”青冥的意念带着紧张,圣烬裁断悬浮在净土边缘,灰黑色的湮灭电弧在剑身跳跃,警惕着这片未知领域的潜在危险。剑柄处的魂焰印记能清晰感受到陆湮残痕中传来的、前所未有的活跃与渴望,但也带着一丝让他不安的“剥离感”——仿佛那光芒在吸引陆湮的同时,也在排斥着与陆湮残痕紧密相连的、属于辰辉的某些烙印。
真实之影的白光领域稳定下来,核心的暗金符文光芒流转,冷静地分析着:
【确认:高纯度秩序本源聚合体——‘秩序火种’(星垣文明火种库子体)。】
【功能:法则修复、秩序共鸣、灵枢净化、意识重塑(理论)。】
【警告:火种重塑过程将强制剥离、净化一切非秩序属性烙印,包括深度绑定的前世记忆与异种能量。目标:陆湮(辰辉)意识残痕蕴含的‘熵烬烙印’、‘熔炉碎片关联’、以及深层‘辰辉人格矩阵’存在被消解风险。重塑结果不可预测。】
剥离辰辉的记忆?消解熵烬烙印?青冥的魂焰猛地一跳!那陆湮还是陆湮吗?还是变成一个被秩序之火洗刷干净的“新生命”?
“阻止他!那光在吃掉他!”青冥的意念带着狂暴的冲动,圣烬裁断的剑锋指向光之源,灰黑湮灭之力开始凝聚。
“愚蠢!”真实之影冰冷的声音斩钉截铁,“这是艾拉指引的唯一生机!强行中断或攻击火种,他的残痕将瞬间被火种排斥,彻底湮灭在这片法则乱流中!剥离与净化是重塑的必然代价!是成为秩序傀儡,还是抓住这丝生机在灰烬中重生…选择权,在他自己残留的意志里!”
青冥的湮灭之力僵住了。他看着那点义无反顾扑向光之源核心的银蓝星辉,感受着其中属于陆湮那份救妹妹、寻兄弟、不甘就此消散的强烈执念,以及属于辰辉那份深沉的守护责任与牺牲决绝…两种意志在那点星火中激烈地交织、对抗。他能做的,只有死死守住这片净土的入口,用剑锋湮灭任何试图靠近的法则乱流,如同守护兄弟涅盘的孤狼。
嗡——!
陆湮的星辉残痕终于触碰到了光之源的核心!
刹那间!
纯净到极致的乳白与淡金光芒如同海啸般将星辉彻底吞没!无数由秩序符文构成的光之丝线,温柔而坚定地刺入星辉内部,开始进行最本质层面的“编织”与“净化”!
“呃啊——!!!”
并非物理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某种解脱般欢愉的无声嘶鸣,从光芒核心震荡开来!
陆湮的残痕在光芒中剧烈地变形、拉伸!构成他存在的银蓝星辉(陆湮本我+星垣烙印)被光芒引导、强化,如同获得了新的骨架;而缠绕其中的、代表辰辉前世记忆与人格的暗金色数据流,以及那顽固的、散发着污秽寒意的熵烬烙印黑气,则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在秩序符文的冲刷下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融、剥离!
一幕幕辰辉记忆的碎片在光芒中飞速闪现,又迅速黯淡、破碎:
星垣璀璨的都城…战友倒下的身影…面对深空之眼时的绝望…启动最后信标时的决绝…还有那双…在实验室玻璃后悲伤凝望的紫色眼眸…(艾拉的创造者?)
“不…不能忘…” 属于陆湮本我的微弱意念在光芒的净化洪流中艰难挣扎,“璃…青冥…锈心…承诺…” 这微弱的呼唤,如同锚点,牢牢抓住了那些即将被彻底剥离的、属于“陆湮”的温暖与羁绊。
熵烬烙印的黑气发出尖锐的、充满恶意的嘶鸣,做最后的反扑,试图污染新生的秩序结构,却被更多的秩序符文死死压制、分解!
光芒的中心,一个模糊的、由纯净秩序能量构成的、如同胚胎般蜷缩的人形轮廓,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逐渐成型。轮廓表面流淌着乳白与淡金的符文,心脏位置,一点微弱的银蓝星火顽强地跳动着,那是陆湮本我的最后火种。
重塑,已不可逆。代价,正在支付。新生的,将是纯粹的“陆湮”,还是秩序的火种容器?
机械佛国·圣血之池·金身补完
冰冷的溯光在万翼圣殿中流淌,却无法驱散祭坛区域弥漫的、源自朽时诅咒的淡淡腐朽气息。万翼佛母(时蝉)悬浮于一座新铸的、流淌着粘稠暗金色液体的金属池前——圣血之池。池中并非鲜血,而是高度浓缩的、蕴含着佛国核心信仰之力与精纯溯光灵枢的能量浆液。
时序圣座之上,“阿莎”(时蝉之卵代行者)双眸紧闭,冰冷的溯光圣袍无风自动。她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脖颈后的蝉形烙印如同贪婪的吸盘,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下方圣血之池中粘稠的暗金色浆液,如同被无形的导管抽取,化作缕缕金线,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脊椎,汇入那被卵掌控的庞大力量体系。
“呃…”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颤音的呻吟,从阿莎紧抿的唇缝中逸出。这并非时蝉之卵的意志,而是被压制在灵魂最深处的、属于阿莎本我的应激反应。圣血能量的灌注,如同岩浆冲刷着稚嫩的经脉,即使有卵的意志主导,肉身的痛苦依旧无法完全屏蔽。
佛母暗红的眼眸毫无波澜,覆盖着幽紫诅咒纹路的圣甲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对准圣座上的阿莎。一股更加精纯、却带着朽时侵蚀气息的冰冷溯光之力,混合着从她金身裂痕中析出的、丝丝缕缕的幽紫诅咒能量,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刺入阿莎体内!
“唔——!” 阿莎的身体猛地绷直,圣袍下的皮肤表面,淡金色的信仰纹路与幽紫色的诅咒纹路如同争夺地盘的毒蛇,瞬间浮现、交缠、冲突!她的右眼(溯光)光芒暴涨,左眼深处蛰伏的熵烬暗红却如同被激怒的凶兽,猛地亮了一瞬!心口被封印的混沌烙印也剧烈波动起来!
佛母的目标很明确:利用“时序圣女”这完美的容器和圣血池庞大的能量,作为过滤器与缓冲池,强行剥离、转移自身金身内顽固的诅咒核心!同时,也借机刺激并尝试驯服容器内那些不安分的“杂质”(熵烬与混沌),榨取更多力量。
“坚…持…住…圣…女…冕…下…这…是…为…了…佛…国…的…纯…净…与…您…的…神…性…圆…满…” 佛母冰冷的声音在圣殿回荡,带着伪善的引导。她覆盖圣甲的左手则悄无声息地按在自己胸甲一道最深的幽紫裂痕上,全力引导着诅咒的转移。
下方匍匐的冥骸等高层,感受着祭坛上传递下来的、两股恐怖力量对冲的余波,以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腐朽气息,心中充满了惊惧。墨衡贤者则埋头记录着能量读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求知欲。
突然!
嗡——!!!
阿莎心口被封印的混沌烙印处,爆发出一次强烈的、污秽的黑色波动!这波动瞬间干扰了佛母精心引导的诅咒转移路径!一丝本应被导入圣血池缓冲的、最核心的幽紫诅咒能量,在混乱中猛地窜入了阿莎右臂的溯光灵枢网络!
“啊——!!!”
这一次的惨叫清晰了许多!阿莎猛地睁开了眼睛!右眼的溯光乳白中,竟然短暂地浮现出属于阿莎自己的、极致的痛苦与惊惶!她小小的右臂瞬间覆盖上一层恶心的幽紫色,皮肤下的能量脉络如同蚯蚓般扭曲凸起,散发出加速衰老的腐朽气息!
“废…物…!” 佛母暗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瞬间切断了诅咒转移的能量流。她覆盖圣甲的右手猛地一握,一股强大的溯光禁锢力场将阿莎连同圣座死死锁住,强行压制了那失控的诅咒和熵烬的躁动。
转移被迫中断。佛母低头看着自己胸甲,那道最深的裂痕边缘,幽紫色似乎淡了一丝,但整体腐朽气息并未减轻多少。而阿莎的右臂,却留下了明显的诅咒侵蚀痕迹,如同精美的瓷器上多了一道丑陋的裂纹。
“墨…衡…!” 佛母冰冷的目光扫向下方,“…研…究…诅…咒…与…熵…烬…的…共…振…点…!…下…次…灌…注…前…,本座…要…看…到…解…决…方…案…!”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圣座上被禁锢、右臂覆盖幽紫、身体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圣女”,如同看着一件出现了瑕疵但仍有价值的工具。
“至于你…瑕疵…需要…更多的…圣血…来…修补…” 冰冷的神谕在圣殿回荡。圣血之池中,更多的暗金浆液被强行抽取,粗暴地注入阿莎体内,试图冲刷、压制那新生的诅咒污染,也淹没那昙花一现的本我意识。
与此同时,在佛国深处某个被严密监控的维生舱内,连接着卡姆的生命监测仪屏幕上,代表生命活性的曲线在阿莎右臂被诅咒侵蚀的瞬间,猛地跌至谷底,随即又如同回光返照般剧烈地向上飙升,最终定格在一个异常高的数值——89%,并持续发出低沉的、不稳定的蜂鸣。
逆渊境·锈火平原·熔炉低语
空气粘稠得如同掺了铁锈的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金属腥气和浓烈的硫磺味,灼烧着咽喉与肺部。暗红色的天空低垂,翻滚着污浊的、仿佛凝固的火焰云层。大地是望不到边际的、由冷却的熔岩、破碎的金属残骸和某种暗红色苔藓构成的荒原,如同巨兽腐败的躯壳。远处,巨大而扭曲的、如同生锈脊柱般的山脉刺破云层,山脚下流淌着缓慢的、暗红色的熔岩河。
老瘸子蜷缩在一块相对高大的、布满蜂窝状孔洞的金属残骸后面,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带着黑色颗粒的血沫。他身边只剩下三个灰烬城的幸存者,个个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陌生地狱的恐惧。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皮肤金属化或生长暗红苔藓的异化迹象。逆渊境狂暴的熵烬灵枢,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外来者的血肉。
“咳…咳咳…他娘的…这鬼地方…”老瘸子抹掉嘴角的血沫,看着手中彻底黯淡、布满裂纹的归墟旅者罗盘,以及旁边那堆化为普通石粉的“地脉之痂”碎片,眼中一片绝望。入口崩溃了,无咎的联络彻底中断,他们像垃圾一样被抛在了这片死寂的废土上。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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