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怪异（1/2）

仙舟“云霓”在浩渺的云海间平稳航行，流线型的船身闪烁着淡淡的银辉，穿梭于无垠的天际。仙舟上，刚从禅宗接回李砚舟的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天机楼之行虽有不顺，但能顺利迎回同伴，总算是乌云渐开，令人心怀稍慰。

洛冰凝独自凭栏，素白的衣裙在猎猎天风中翩然舞动。她的目光掠过船舷旁交谈的望舒与李砚舟，见那生命月华与温润佛光竟在二人周身交融流转，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不由得微微出神。一句低语随风消散：“暗夜将至，星辰渐聚，可始终差你一个。” 那声音极轻，却蕴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怅惘。

“喂！那个什么舟！”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只见黑狗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歪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狗眼炯炯有神地打量着李砚舟，“你，对，就是你，把你的神相放出来，给本大爷瞅瞅！”

这没头没脑的要求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望舒纤眉微蹙，轻声纠正道：“小黑，莫要无礼，他叫李砚舟。”

李砚舟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丝毫不以为忤。他依言双手结印，姿态庄严而从容。刹那间，金光暴涨，梵唱隐隐，一尊宏大巍峨的大日如来法相自他身后缓缓升起。那法相宝相庄严，弥漫开来，将李砚舟清俊的面容映照得神圣肃穆，浩瀚的佛威更是让整艘仙舟都为之轻轻一震，周遭云气退散。

黑狗死死盯着那尊辉煌法相，狗脸上竟浮现出极其人性化的震惊与恍惚，它喃喃道：“真他妈的像…太像那个人了…真是活见鬼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复杂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忌惮。

众人面面相觑，江照夜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小黑，你这是…想起什么故人了吗？”

黑狗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些陈年旧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它含糊道：“没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罢了。” 说着，它爪子一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卷材质奇特、泛着淡淡金光的古老卷轴，那卷轴残缺不全，却自有玄奥气息流转，“李砚舟，接着！这是《大日如来经》的残篇，虽不完整，但足够你一路修炼到真仙境了。”

“残篇就能直达那飘渺的真仙境？” 江照夜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若是完整经文，那还了得？岂非要原地飞升，立地成佛？”

黑狗嗤笑一声，狗眼里流露出几分看穿世事的沧桑：“小子，修行路上哪有这般一步登天的便宜事？须知大道有缺，法则混乱，每个修士终究是苦海中的独行者，需靠自己走出前路，方能争得一线超脱之机。”

镰此刻也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真仙境…能活多久？”

“真仙之境，寿元可达百万载。” 黑狗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在追溯着某种古老的记忆，“然，百万年虽久，终有尽时。唯有突破桎梏，登临玄尊，乃至玄尊之上，方能真正超脱轮回，与道同存，亘古不灭。”

千江月眸中闪过向往的光芒，追问道：“玄尊？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