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是会变的(1/2)
她不仅是顾家媳妇,更是余氏遗孤。
余将军府当年拼死效忠,如今就剩她一根独苗了。
她嫁进侯府才一年就怀了身子。
朝廷素来讲究抚恤功臣之后。
若是她在宫宴露脸,等于向天下昭示余家人还有血脉存续。
侯府要是让她露个脸,让那些老将们瞧见她活得好好的,皇上心里也舒坦。
尤其是那些曾在边关共过生死的老臣。
看到故人之后安稳度日,自然心生宽慰。
这种局面对宁宣侯也有好处。
万一皇上一高兴,顺手给顾承煊提个半级。
那可真是白捡的好处。
哪怕只是挂个虚衔,也能提升他在爵位继承上的竞争力。
顾家上下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必定会让她出席。
余歆玥轻轻一笑。
嘴角刚翘起一点,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后招。
让他带她进宫?
行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会穿着素净衣裳去,会当众提起父亲战死的细节。
御医一查,便会发现她有孕在身。
而在那样的场合,在皇上面前,说出丈夫勾结逆党的事,才最有分量。
只要她在宴席上闹出点动静,等到生孩子那日再把底牌掀出来。
和离诏书,八成能到手。
她拿起笔,一边抄经,一边跟荷香随口搭着话。
以前两人一起念书的时候,荷香最多撑半炷香就开始眼皮打架。
外头又开始飘小雨。
窗纸被雨水洇出一圈圈深色痕迹。
果然没过多久,负责研墨的荷香就开始一个劲地打哈欠。
眨巴两下眼,脑袋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睡得死沉。
余歆玥看了她一眼,低声喊了两声。
她盯着荷香的脸,观察她的反应。
可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依旧沉在梦里。
她立马放下笔,抽了张新纸,搓了几下,弄得皱巴巴的,这才重新落笔。
手一抖,模仿顾承煊那手惯常的字迹,一笔一划写下那些罪状。
他写字时喜欢压笔锋,她便加重下笔力度。
写到第三个字,腕子已有些发酸。
但她没停,继续往下写,内容字字诛心。
至于本该递出去的信件,怎么最后跑去了祠堂,又被她碰巧翻了出来。
这些破事她才懒得管。
只要东西出现得恰到好处。
谁在乎它原本在哪?
重要的是它现在摆在皇帝的案头,白纸黑字,不容抵赖。
“小姐……对不起……其实我……”
荷香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余歆玥听得不太清楚。
最近两天,她给了荷香太多机会。
可从头到尾,荷香滴水不漏。
说不心酸是假的。
小时候她遇险,荷香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扑过来把她护在身后。
可惜啊,人是会变的。
她揉了揉发麻的小腿,站起身,小心翼翼把那些伪造的证据藏进了暗格。
正欲转身,背后忽然传来一句低哑阴冷的声音。
“你不是被娘亲罚跪的吗?怎么现在站在我祖父灵位前头?”
余歆玥手一停,鼻子轻轻抽了下,一脸难过地望着顾承煊。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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