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本轨迹7(2/2)
现在只盼着能被带离这个鬼地方,等道门高人收拾干净了再回来。
“衙门?”文才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回答,“他们现在……怕是顾不上吩咐人了。”又瞥了一眼走路都打晃的管家,语气平淡,字字清晰,“坏事做尽,总有被收拾的一天。”
管家被这话刺得身子一抖,还假装听不懂,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转过身来辩解:“瞧您这话说的……我们万家,我们万家可没干过什么坏事。也就是……老太爷下葬时可能有些疏漏,这才惹出点麻烦,别的真没有!”
他是这么说的,心里也确实这么认为,整个万家上下丝毫没怀疑是外人报复,都觉得是老太爷的鬼魂在作祟。
然而,对上文才那双清澈得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时,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明明对方神态随和,说话也轻声细语,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心脏猛地抽疼了一下。
不敢再与之对视,低下头尬笑掩饰,接下来也不敢再多话,只顾闷头带路。
走到第一进院子通往第二进的小门处时,文才突然停下了脚步。
管家一脸疑惑:“先生,您这是……?”见文才盯着门槛周围,神情陡然变得严肃,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可他明明已经从这里走过无数次,什么也没看见啊。
应该……不会有事吧?
“……先生?”见文才依旧凝神盯着那里,管家话到一半不敢打扰,也顺着视线望去。
起初什么异样也没有,但多看几眼,一股阴冷之气就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让他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冥冥中,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只是自己看不见。
尽管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别看!那不是你该看的!”,可目光却像被钉住一样,挪不开眼。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驱使着他:看下去,仔细看下去,会有“收获”。
死死盯着门槛内侧那片略显昏暗的地面。
慢慢地,好像真的看见了,几道黑乎乎、类似人形的影子,扭曲“躺”在那里。
看那轮廓……还有几分眼熟?是谁呢?
这一思绪开启,瞬间上头,像着了魔拼命想看清楚,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正当他忍不住想凑近些细看时。
“啪!”
文才手掌突然拍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轻响。
紧接着,身形轻巧地从门外一跃,直接跨过门槛,稳稳落在管家身前,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如常:“没事了,继续走吧。要下雨了,你们老爷在哪儿?”
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声音猛地拽回现实,慌忙后退两步,差点撞到文才。
听到问话,急忙指向里面:“在、在厅里!这边请!”
文才点头,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跨进第二进院子。
管家不敢再胡思乱想,赶紧跟上,只是忍不住又回头瞥了一眼门槛,那里空空如也,刚才看到的黑影,仿佛只是自己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
不安地扭回头,又发现走在前面的文才,步伐有些古怪。
明明是一条笔直的青石路,他却走得歪歪扭扭,时而向左绕半步,时而向右避一下。
管家心想,这大概是道门中人的特殊步法吧?也没敢多问,小跑着赶到前面继续引路。
穿过第二道门,便是主院。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呼啸的风声。
因为暴雨将至,廊下已经早早挂上了灯笼。
远远望去,正厅大门洞开,里面的供桌上明明点满了蜡烛,甚至还亮着好几盏电灯,可透出的光却异常昏暗,厅内比外面这昏天黑地的景象还要暗沉好几个度,所有光线都被某种东西吞噬掉了。
刚迈上回廊,管家就急吼吼地跑进厅里通报。
文才没急着进去,站在廊下,目光仔细扫视庭院摆设,最终,停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桃树上。
这桃树主干有碗口粗细,算得上是一棵大树。
枝干分布匀称,长势茁壮,正对东南,占着极好的向阳之位,本应有极强的镇宅辟邪之效。
此刻,暴雨前夕的狂风正呼啸着席卷庭院,吹得桃树枝丫疯狂摇摆,张牙舞爪,在昏暗天光下,投映在墙壁上的影子,如同无数只扭曲舞动的鬼爪。
文才看着这棵在狂风中剧烈摇摆的桃树,再次陷入沉思。
心中最初猜测变得更加清晰,确定万府里的邪门事,恐怕……还真不是鬼魂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