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原本轨迹18(1/2)

田二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文才身上,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但他也没蠢到在摸不清对方底细之前就贸然冲上去拼命,脚步定在原地,身子微微向后倾,摆出防备的姿态。

语带威胁道,“小子,倒是我小瞧你了,有点本事!不仅破了我的咒术,还暗中指使纸人抢走我的牛。”

他全然想歪了,没想到纸人拥有不低的灵智干坏事,只当小幸运是傀儡,受命行事,文才才是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从一开始就早早布好局,一面只身入敌营破他风水,一面驱使纸人偷摸报复夺牛,心机深沉,步步为营,根本没将他这幕后之人放在眼里。

不要脸!

简直太不要脸了!

哼,乳臭小儿狂妄至极……

田二在脑中东拼西凑,歪点子一大堆,终于是补全了文才的“阴险图谋”,几乎将他塑造成一个深藏不露、狡诈猖狂的恶徒。

仗还没开打,自己的气势先矮了三分。

至于文才……他满心歉然,正琢磨该如何道歉,才能让这位前辈消气。

纵使此人多半就是万家灭门案的真凶,也不代表可以偷拿他的东西。

自己这边理亏,身为小幸运的主人,文才满脑子都是赔礼的念头。

两人心思南辕北辙:一个越想越心虚,一个越想越窝火,偏又都觉得对方深不可测,谁也不敢先动手。

在这各怀鬼胎的僵持中,终是想好怎么道歉的文才先开了口。

礼貌地颔首示意,“前辈,小子乃茅山林九门下三弟子文才。敢问阁下师承何派?”

“师承?”田二没料到文才会先心平气和同他搭话,下意识对这问题嗤之以鼻,眼中掠过一丝仇视和鄙夷,“无名无派。我们这些跑江湖的民间术士,哪比得上你们有传承的正统?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罢了。”

几句往来,绷紧的神经稍微松缓,不着痕迹地打量文才,见对方态度和气,彬彬有礼的样子,往日那份傲慢与阴鸷又渗了出来。

换了个显得更倨傲的姿势,语带讥讽地继续说,“更比不上你们这些自诩正派,满口仁义道德,却尽干些伪善龌龊之事的人。”

话里话外全是阴阳怪气。

文才也没因他的态度动怒。

人各有执念,他代表不了所有正道人士,对方也代表不了整个江湖术士体系。

如今的他早就不会被外人的眼光扰动。

况且自己一门行事挺……还算……应该还可以。

至少不会滥杀无辜,也没恶意害人。

再次拱手,将话题拉回正事上,“前辈,晚辈是受省城楼大帅所托,前来处置万家灭门一案。还请行个方便,或是……”

“行什么方便?你想得美!”田二只听到前半句火气就直冲天灵盖,眼神骤然阴狠,不等文才说完就厉声打断,“省城?省城好啊!”

喃喃重复两遍,神情由“果然如此”渐渐转为癫狂,“这世道可真是不公,当年万家和衙门勾结,驱赶乡邻、强占田产、无恶不作时,怎不见省城来人主持公道?现在不过让万家偿了命,上头就巴巴的派人来平事了,好一个‘正派之士’,好一个‘公道’!”

猛得指着文才,声音因激愤变调,认定对方是来助纣为虐的。

这世道,何其不公!

文才听他反复控诉万家恶行,言辞间对所谓“正派”极尽嘲讽,似要陷入癫狂,赶忙出声打断:“前辈,我只是奉命来了结此地异状,并不是为万家遮掩旧恶而来。”

“你还说不是?!”田二怒喝,浑身发抖,手指狠狠戳向万府方向,一字一顿道,“他万家抢我的地在先,我报复在后,有什么错?我让他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全是他们咎由自取!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

几番对话下来,文才看出此人偏执至极,只信自己认定的“理”,旁的言论半句都听不进去。

他不想再多纠缠,索性直言,“前辈,此事既是上面差遣,我既然接了就需要处置妥当。”

“哼,总算露出真面目了。那还有什么可谈的?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田二阴狠一笑,猛地掀开手中木盒,霎时间,一股凛冽煞气奔涌而出。

盒中装的全是淬炼过的凶戾利器。

对常人而言沾上非死即伤,但对文才这种道门子弟,未必有多可怕。

再次见田二亮出这些物件,也没别的招数,心下对其底细也估摸出七八分。

此人就是个精于咒术,疏于道法和武艺的普通匠人。

自己应当应付得来。

但也没全然放松警惕,谁知道对方有没有藏后手。

田二亦摸不清文才深浅,只想先发制人,来个出其不意的偷袭,当即从盒中抄起一柄短刀,疾刺而去,“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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