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旅途（2/2）

陈平坐在虫背上，裹紧了皮袄，目光警惕地扫过路旁一具被啃噬得只剩骨架的巨大异变兽残骸，“这年头，能活着把货送到，就是赚。阿成，精神点！这鬼地方，指不定从哪就冒出点幺蛾子。”

“嗯。”张成（阿成）低沉地应了一声，手始终按在腰间那把看起来破旧、实则内蕴“裂空”锋芒的合金战刀刀柄上，扮演着一个尽责而沉默的护卫。

旅途是枯燥而压抑的。废土的景象千篇一律，却又处处潜藏着致命的美丽与凶险。

他们曾路过一片巨大的、如同水晶森林般的区域——那是高浓度能量结晶侵蚀了废弃建筑形成的奇观，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出迷离的七彩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在张成的“邪瞳”视野中，那些“水晶”内部却蠕动着无数细小的、以能量结晶为食的“晶噬虫”，任何靠近的生命体都会被它们瞬间吸附、吸干能量。商队只能远远绕行。

他们也曾在黄昏时分，目睹了一场小规模的异变兽群厮杀。一群长着锋利骨刃、速度快如鬼魅的“刃齿豺”，围猎几头皮糙肉厚、能喷射腐蚀性毒气的“厚甲疣猪”。

嘶吼声、骨刃切割甲壳声、毒气喷发声在旷野中回荡，血腥而原始。

张成冷眼旁观，分析着这些异变兽的攻击模式、弱点以及体内蕴含的诡能特性（大多微弱而混乱）。

最终，刃齿豺凭借数量和速度取胜，拖着猎物消失在废墟深处。商队等厮杀彻底平息，才小心翼翼地通过那片弥漫着血腥和毒气的区域。

第五日，他们抵达了一处小型的人类聚集点——“废油井集市”。

这里依托着一口还在缓慢渗出粘稠、高污染原油的废弃油井建立，建筑大多是用锈蚀的油罐、管道和金属板胡乱搭建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原油味和劣质过滤器的嗡鸣。

集市很简陋，也很热闹。穿着破烂防护服的拾荒者、眼神凶狠的佣兵、带着少量货物的行脚商人在这里交换着生存所需的物资：过滤后的净水、压缩营养膏、劣质武器零件、从废墟里淘换来的可能还有点用的“古董”电子元件…

甚至还有两个挂着“血肉密教”邪徽、兜售着据说能“短暂强化肉体”但副作用不明的暗红色药剂的摊贩，周围聚集着一群眼神狂热又麻木的亡命徒。

张成（阿成）跟着陈平在集市中穿行，沉默地履行着护卫的职责，但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捕捉着集市上的一切信息：

几个佣兵在酒馆（一个巨大的废弃油罐改造）里吹嘘着他们在西方“齿轮圣城”外围看到的景象——巨大的齿轮城墙、轰鸣的蒸汽机甲、还有那些全身超过80%被机械改造、眼神冰冷的“神选战士”（齿轮正教狂热信徒）。

一个行商低声抱怨着南夏城（源能兄弟会背后主城）最近提高了“源能结晶”的出口税，导致他们这些小商队快活不下去了。

两个拾荒者神秘兮兮地谈论着“哭泣沼泽”深处的变化，说那里最近的血肉祭坛光柱冲得老高，还传出不像人也不像兽的恐怖嘶吼，连最胆大的拾荒者都不敢靠近了。

集市的管理者，一个脸上纹着毒蛇刺青、气息在村霸中级的光头壮汉，带着几个手下，粗暴地收取着“保护费”，对稍有不满的人拳打脚踢，气焰嚣张。

张成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个刻着骷髅与锁链的金属牌——惩戒城外围势力的标记！这个小小的“废油井集市”，竟然是惩戒城影响力辐射的边缘节点之一！

这印证了莉娜情报中关于惩戒城势力范围广泛、触角深远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