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夜半小夜曲（1/2）

“在黎那汐塔，如果有朋友要离开，我们一般就会唱这首歌。”

凄清的月色洒在她的身上，给她增添了几分悲怆，

“在那场战斗中，我没有向他们告别的机会，也没有时间悲伤他们的离开。”

那银白的月光仿佛是一层薄纱，却又冷的刺骨，将她孤单的身影衬托地更加脆弱却坚定。

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荡漾着，悲伤、怀念……许许多多的情绪逐渐在她的眼中汇聚，最终她缓缓闭上的眼睛，淡淡的酸楚在其中酝酿，

“而在我找回记忆前，我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和他们道别。所以现在，哪怕知道这些只是残留的频率，可能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直到她缓缓睁开水雾弥漫的双眼，微微仰起脸，看向了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小龙。

由频率汇聚成的残像，可能就是战友们所遗留于世的不甘。

“这样……是不是有点自己骗自己？”卡提希娅微微低下头，任由泪水打湿自己的睫毛，心中满是无法和战友们告别的悲怆。如果那时她能再强一点，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了？

看着少女眼中的泪珠，林铭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心意是能传达到的。我并不是在安慰你，而是这就是事实。”

林铭缓步来到卡提希娅的身边，朝着若隐若现的小龙伸出了手。

在花园中盘旋的小龙竟然纷纷停了下来，并朝着他飞了过来，

“在今州，曾经有一对已经生死相隔的朋友，他们在索诺拉中达成了和解。活着的人让死去的人知道，他的研究没有白费。”

卡提希娅微微睁大了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看见小龙们有的安静地落在他的手上，有的甚至抬起爪子，像是有生命的人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在频率足够富集的区域，一些回响会带着自己的意识，并不是没有可能。”

“也就是说……”她的眼中顷刻间绽开了璀璨的光辉，

“他们可能听得到，也感受得到。”

林铭注视着少女，泪光在她宝石般的瞳孔中流转，仿佛月光下的湖面泛起涟漪。

她抿着淡粉色的唇，雪白的脸颊上滑落一道浅浅的泪痕，像是珍珠滚过细瓷。

“你的声音，你的告别，你的感受，是可以传达给他们的。”

就在这时，一只小龙突然从不远处冲来，朝着林铭的胸口撞去。伴随着林铭的痛呼，小龙飘飘然挡在了他和卡提希娅之间，并对着他张牙舞爪，好似在威胁着什么。

同时，林铭只感觉右手轻轻一震，是休息在里面的小岸替他翻译了一下小龙们的话，

——谢谢……她就交给你了。

——不要欺负她！

林铭深深地看了眼周围的小龙，在卡提希娅疑惑的目光中坚定地点了点头。

许许多多的小龙不断盘旋，落下，却始终无一尝试伤害卡提希娅。

“你看，一定是因为他们还记得你，所以他们也能听到你的声音。”

“太好了……”金发的少女深吸一口气，将湿润的眼角用力一抹。

那双原本盈满了泪光的眼睛渐渐燃起坚定的光芒，像黑夜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