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猫眼石和祖母绿（1/2）

大雨渐歇，赏画的老人悄然离去，只留下漂妹独自在琢磨老人的话。

嘹亮的钟声悠然回荡，像是从时光深处传来的召唤。

漂妹站在画前，就在漂妹沉思的空档，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来及回头，一只温暖的手已轻轻拍在了她的背上。

她整个人惊得一颤，转过头，看见珂莱塔就站在那里，脸颊在吧台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红晕，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调皮光芒。

“《衰败的殊荣》，印象派画家帕索里的新作……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漂妹眨了眨眼睛，轻轻开口解释道：“只是刚好和一位老人聊起这个。不过雨一停他就直接离开了。”

珂莱塔点点头，“好吧，一路上我忙着与那些烦人的‘眼睛’周旋，生怕你们等了太久，没想到你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消遣。不过……”

珂莱塔声音一顿，左右看了看，语气中带了些疑惑，“林铭呢，他跑哪里玩去了。”

听她这么说，漂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把林铭忘了。

朝着吧台内望去，只见两杯已经调好的酒正安静地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调酒吗？他还会这个？”

珂莱塔一边询问着，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地走到放在吧台的两杯酒前。

酒体呈现深邃的琥珀色，如同一位沧桑的老人，又带着一丝蜜糖般醇厚的光泽。

它不张扬，而是静静地躺在厚重的杯子中，冰块在其中若隐若现，伴随着若有似无的烟气，折射出温暖而神秘的光芒。

漂妹也走了过来，拿起其中一杯观察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或许是以前？”

首先闯入二人鼻腔的，是杏仁那标志性的，略带苦甜的馥郁香气，仿佛带着一丝丝奶油和樱桃的暗示。

紧接着，一股独特的，带着烟熏、泥煤与蜂蜜、干果的复杂而深沉的气息便沉稳地拖住它，两者交融，形成一种既温柔又无比强势的芬芳。

没有丝毫犹豫，漂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老人忍不住轻喝一声，端着手中的杯子，胃里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刚刚追上来，把酒杯送到他手中的林铭。

看着少年那明亮的祖母绿双眸，老人微微一笑，“这酒叫什么？”

“教父。”

听林铭这么说，老人也知道他认出了自己。

毕竟十几年前，他在海上迷路，还是自己派人把他送回今州的。

酒液咽下，一股温暖的感觉从喉咙蔓延至胸腔。口腔里留下的，是杏仁的余香与威士忌悠长的烟熏回甘，久久不散。

甜中有烈，烈中有甜。那份甜，是权力包裹的糖衣；那份烈，是糖衣下不容反抗的意志。

“教父这杯酒，是一杯液体的哲学。它告诉你，真正的权力往往以温柔的形式出现，而最深的柔情之下，可能隐藏着最坚硬的决心。

它是一杯你无法，也不会拒绝的‘提议’。”

另一边，漂妹原本清亮如溪水的眼眸，在酒水下肚的一瞬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柔和的涟漪。

平日里那个掌控自如的躯体，此刻仿佛被抽走了骨架，变得像藤蔓一样柔软，像水一样顺应容器的形状。

察觉到漂妹的异状，珂莱塔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杯子里琥珀般的酒液，又转过头看向用靠在吧台上，手背贴住滚烫脸颊，并发出一声满足的、猫咪般叹息的少女，

“淦，里面不会加春药了吧！”

也不怪珂莱塔爆粗口，谁知道一向理性稳重的漂妹酒量会这么差呢。

就在这时，林铭赶了回来，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吧台边的漂妹和把手放在她身上的珂莱塔，

“小土豆，你对漂妹干了什么……还是说你想干……”

“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