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王的美食（2/2）

分子料理机喷出的冰雾在空中凝结成无数闪烁的星点。这些带着特定震动频率的冰晶自动排列成魔界古老歌谣的音符链，在接触黑雾的刹那爆发出一段温柔的和弦。

魔王举起花岗岩般的拳头突然僵住。那些冰晶落在他鼻尖上，化作奶香味的雪糕——精确重现了魔族幼崽襁褓时期最依赖的嗅觉记忆。

哞...巴尔发出某种介于抽泣和咆哮之间的声音，魔角上的黑雾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小勺趁机将整碗分子冰淇淋摔碎在他脚前，特殊频率的声波与蜂蜜的震动产生共鸣，在地面勾勒出模糊的魔界文字：安全。

巨型躯体像山崩般跪倒在地。巴尔变回两米高的常态，猪鼻子贴在那滩正在融化的冰淇淋上疯狂抽动：五百零七年...自从妈妈被做成角斗场的奖励便当...

银月的刀刃抵在了魔王青筋暴起的后颈：所以当年吞噬东魔界的就是你们饿鬼道？

我们才是被背叛的！巴尔突然用头撞地，震得整个水晶宫簌簌发抖，那些高等魔族...他们把战俘幼崽改造成会烹饪的活体奖品...

小勺按着流血的肩膀单膝跪在魔王面前。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巴尔粗壮的脖子上隐约露出编号烙印，形状与深渊砧板底部的诅咒刻痕一模一样。

老陈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内炸响：别问！这事牵扯到厨神分裂战争！

但人鱼长老已经带着卫兵冲进一片狼藉的宴会厅。小勺猛然抓起仍在震动的地板碎片塞进巴尔手里：快哭！越大声越好！

当人鱼卫兵的长矛包围他们时，看到的是嚎啕痛哭的魔王举着发光的地板残片：太好吃了啊啊啊！这味道让我想起被母爱的光辉笼罩的感觉！

银月适时地将匕首抵在小勺背上，用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音冷笑：卑鄙的人类厨师，你竟敢在宴会食物里添加致幻海藻？

荧光珊瑚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小勺感觉到有潮湿的手指划过自己伤口——某个隐形的人鱼正把沾着珍珠粉的药膏抹在他肩上。更离奇的是，他清晰地听见耳畔响起精灵语的低语：救救女王...砧板会指引...

灯光重新亮起时，他看见银月假装挟持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精灵少女的银发间粘着一片绝不会出现在深海的人工橡树叶。

巴尔还在投入地表演美食感动戏码，但小勺注意到他偷偷把发光地板藏进了肚皮褶皱里。那块碎片正以三短三长的频率持续脉冲，像极了精灵族在第三章使用过的求救信号。

鉴于贵客情绪失控。人鱼长老的鳞片泛起警戒的靛蓝色，明日请用珊瑚法庭的传统早午餐证明实力——否则深渊砧板将永沉海沟。

当卫兵们拖着仍在抽泣的巴尔离开时，老陈的刀尖悄悄挑开小勺的围裙口袋。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珍珠纽扣，在月光下显露出精细雕刻的符文：一把餐刀贯穿了荆棘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