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辣爷的味觉赌局(2/2)
我飘到银月和巴尔之间:这家伙不怀好意!他刚才一直在偷偷记录配方!
当然不怀好意。侏儒坦然承认,科学需要的就是不择手段的数据。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如果你们想知道这个封印是谁设下的,我倒是可以分享些有趣的情报。
月光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巴尔的手指间闪烁着危险的火花,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侏儒腰间的金属筒上停留了一秒——那上面刻着一个矮人王室的徽记。
明天同一时间。巴尔最终说道,声音低沉得像是地底的闷雷,带齐你的科学仪器,小铁皮。
侏儒欣喜若狂地鞠躬离开后,银月轻声问:您认识他?
巴尔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侏儒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准备两倍的蜂蜜,小摊主。明天我们玩票大的。
夜深了,我飘在睡着的银月上方,看着巴尔独自坐在月光下擦拭那个绣有精灵纹路的小皮袋。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像白天那个暴躁的魔王。
有什么东西在袋子里发出微弱的、甜蜜的光。
3 反转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集市公告员的声音响彻奥罗拉城:特殊公告!地狱辛辣挑战赛终极场——优胜者将获得魔王巴尔亲授深渊食谱!
还没到开赛时间,银月的摊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机械侏儒果然早早占据最佳位置,正调试着各种古怪的仪器。我注意到他还带了两个蒙面的助手,都穿着同样的紫袍。
准备好了吗?银月小声问我。她今天换上了正式的精灵厨师服,银发高高盘起,看起来更像皇家御厨而非街头摊主。
我飘到特制的辣酱锅上方,这锅浓稠的液体正在自主冒泡,时不时喷出几粒蓝色火星:这比昨天又强了三倍!真的不会闹出人命?
巴尔正在用火焰为参赛者签名,听到我的话转头咧嘴一笑:就是要玩命才刺激,小勺子。但他的眼神告诉我,这绝非单纯的疯狂。
当铜钟敲响十下,巴尔站上升高台,黑袍在热浪中翻涌:规则简单——谁能尝出这酱里第三种原料,就能获得深渊之火的秘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打开瞬间整个广场温度骤升,里面是一片流转着七彩光芒的...鳞片?
人群沸腾了。我认出那似乎是传说中深渊魔龙的心脏鳞,连皇室宝库都未必有珍藏。但更让我惊讶的是银月突然变得煞白的脸色——她死死盯着那个盒子,嘴唇微微颤抖。
开始!
第一位壮汉刚沾了一点酱就口吐白沫倒地,被迅速抬走。第二位精灵女武士坚持了五秒,最后哭着喊妈妈。直到第七位挑战者——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怪人——出现时,异常情况发生了。
当怪人接过特制小碟,他的绷带下突然渗出某种紫色黏液。巴尔眯起眼睛,机械侏儒疯狂地调整着他的仪器。银月猛地拉住我的勺柄:那是噬魔菌!有人在刻意破坏封印结构!
说时迟那时快,怪人的绷带突然爆裂,露出下面无数蠕动的紫色触手!人群尖叫四散,触手直奔巴尔手中的鳞片盒子而去。银月抓起身旁的蜂蜜罐全力掷出——
蜜罐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却在即将命中目标时被一束紫光拦截。是侏儒的一个!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邪异符文的脸:甜味封印必须完整!
巴尔大笑起来,笑声中火焰爆发:果然是你,老蜘蛛的走狗!他全身燃起冲天烈焰,却谨慎地远离了银月所在的方位。
触手怪和符文人同时攻向巴尔,机械侏儒则趁机冲向银月的工作台——那里放着今天所有的试验记录。我急中生智,勺柄猛地伸长绊倒了他。
小勺,情绪反转准备!银月大喊。我从勺面亮起微弱的绿光——这是我出生时自带的奇怪魔法,能暂时反转接触者的情绪感受。但从未在战斗中使用过!
触手怪已经缠上巴尔的手臂,紫色黏液腐蚀着他的火焰铠甲。就在符文人即将触碰到巴尔腰间的皮袋时,银月将一个蜂蜜丸子精准地塞进了触手怪的口器——
现在!
我用最快的速度飞向触手怪,在蜂蜜接触其内部的瞬间施加了反转魔法。下一秒,怪物突然僵直,发出一种近乎愉悦的颤抖。紧接着它开始疯狂翻滚,触手分泌的不再是腐蚀液而是...糖浆?
痛觉转甜觉的初级表现。机械侏儒趴在地上还不忘记录,太神奇了!
符文人见势不妙,抬手就要释放传送法术。巴尔却突然从火焰中伸出一只完全岩浆化的巨手,一把捏住了那人的脑袋:告诉你的主子,他的小玩具我收下了。
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挤压声,符文人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瘫软下去。但他最后念出的咒语却让整个广场的地面亮起了紫色纹路——
小心地下!银月刚喊出口,十几条更大的触手破土而出,直冲她而去。巴尔转身想救援却被更多触手缠住,火焰被紫色黏液压制得啪啪作响。
就在危急时刻,银月胸前的吊坠突然碎裂,释放出一个球形光罩将触手全部弹开。她趁机抓起一整罐特制辣酱,用精灵语高喊一句咒语后将其砸向地面。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辣酱化作火雨笼罩全场。紫色触手在火焰中扭曲碳化,但更惊人的是空气中浮现的巨大金色锁链——甜味封印的实体形态!锁链在火焰中剧烈抖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就是现在!机械侏儒突然从地上弹起,将一个奇怪的装置扔向锁链。装置张开成网,捕捉到几缕破碎的金光。
锁链在即将断裂的瞬间,突然分化出一个模糊的影像——那是一个被囚禁在玻璃容器中的少女,四周是复杂的矮人机械装置。她有着和巴尔相似的火焰色头发,却在痛苦地呼喊着什么...
莉娜?!巴尔的怒吼直接震碎了附近所有建筑物的玻璃。影像眨眼间消失不见,锁链重新隐入虚空。
广场一片狼藉。触手怪和符文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昏迷的机械侏儒和他的仪器。银月跪坐在地,额头上全是冷汗。我的勺柄因为过度使用魔法而变得焦黑。
但最可怕的是巴尔的表情——那不像失去理智的暴怒,而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火山爆发前的寂静。他小心翼翼地从那个绣着精灵纹路的皮袋中取出一块晶石,里面封存着一滴金色的蜂蜜。
三百年了...巴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他们把你做成了味觉容器。
远处传来城防军的号角声。银月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围裙:我们得赶紧离开。那个影像里的实验室...我认得那面旗帜,是矮人炼金协会的地下三层。
巴尔缓缓抬头,眼中的火焰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你确定?
百分百。银月开始快速收拾最重要的工具,而且囚禁那个女孩的玻璃容器——那是精灵月光水晶,只有王庭才有使用权。
我飘在被毁掉的摊位残骸上方,突然注意到机械侏儒胸前别着一枚徽章——矮人炼金协会首席研究员的标志。更诡异的是,徽章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味觉剥离计划-最终阶段。
巴尔小心地将晶石收回袋中,岩浆般的头发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看来我们的路边摊得暂时停业了,小摊主。
银月把最后一把完好的厨刀别在腰间,微笑中透露着危险:不,魔王大人,我们只是需要...扩大经营范围。
当城防军赶到时,广场上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仍昏迷不醒的机械侏儒。而在东市最高的钟楼顶端,三个身影正迎着月光眺望城市另一端那座戒备森严的矮人尖塔——炼金协会总部所在地。
夜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蜂蜜的甜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复仇的辛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