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锅上的战歌（2/2）
4.
林小勺这才注意到矮人们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绿色符文。
那图案她在银月的匕首上见过——精灵王庭的刺杀标记，据说是月之女神赐予刽子手的诅咒。
雷金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商业机密就免了吧？”巴尔突然撑起身子，巨掌拍在桌面上，“我看不如先吃饭？”
火锅底料的香气适时从厨房飘出。
矮人们的鼻子同时抽动——这群机械狂人对油脂的敏感度堪比猎犬。
“边吃边谈？”林小勺晃了晃铁夹。
陨铁仍在火中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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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饭桌成了另一个战场。
矮人们围着铜锅坐成一圈，手里攥着筷子却不知从哪下口。雷金盯着红油汤底里翻滚的肉片，喉结不断滚动。
“吃啊。”巴尔把整盘冻豆腐倒进锅里。
银月的刀横在膝头，目光始终锁死雷金的脖颈：“烙印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咳……”老陈忽然用刀背敲响瓷碗，“有些事呢，说出来可能比憋着安全。”
屋外风雪骤然大作。
雷金手中的筷子突然戳向锅中最大的一块肉，却在半途被林小勺的夹子拦截。两件金属餐具撞出清脆的铮鸣。
“先回答。”她松开夹子，“不然下一道菜可能是铁板矮人。”
矮人族长放下筷子。
他解开皮甲，露出胸口那道纵贯胸膛的疤痕——伤口周围缠绕着与脖颈相同的绿色符文。
“三年前精灵王庭政变。”他声音沙哑，“我们收钱运送了一批武器。”
银月猛地站起身，刀尖直抵雷金咽喉：“给谁的？”
“不知道。”雷金直视刀锋，“货物清单写着‘给永远饥渴之人’。”
林小勺的夹子掉进锅里。
老陈的刀身突然剧烈震颤，发出某种类似警报的嗡鸣。
“饿鬼道……”菜刀上的红光暴涨，“他们唤醒了不该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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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夜风卷着冰碴扑灭半数灯火。
林小勺抓起锻到一半的陨铁冲回灶台，残余的酱火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继续开锅。”
“来不及了。”老陈的刃口转向窗外，“闻到腐臭味了吗？”
巴尔突然捂住鼻子：“肉……坏掉的肉味……”
银月一脚踢翻饭桌。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割破手指将血珠抹在刀刃。寒冰纹路顺着血痕蔓延，最终凝结成一行古老的精灵文字。
“是寒霜预警。”她抖去刃上冰屑，“三公里外有东西过来了。”
雷金摸出怀表模样的机器，表面指针疯狂旋转：“能量读数爆表……全员戒备！”
矮人们纷纷抄起多管火枪，机械零件碰撞声中，整座食堂突然被某种黏腻的黑暗笼罩。
林小勺的手按在陨铁上。
未成形的锅胚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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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窗外飘过的黑色布条。
那布条缓缓贴上玻璃，露出边缘的暗红色——不是花纹。
是被浸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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