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美食家临终关怀（2/2）

海底火山喷发后残留的硫磺石在角落里发着红光，照亮小勺正在组装的奇怪装置——用矮人液态硝石容器改造的低温慢煮机，里面翻滚着从机械王国走私来的食用级润滑油。

伽门农的味觉记忆停留在三百年前。小勺把琼脂粉倒进人鱼眼泪萃取的溶液，那时的洋流速度比现在慢22%，盐度高出1.7个点...

银月突然按住他的手：龟甲纹路里有东西。

她匕首尖端挑开一块寄生藤壶，露出下面闪电状的刻痕。这些被岁月模糊的线条在水晶宫冷光下，逐渐显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律性——

是海图。巴尔凑过来时撞翻了调料架，但被撕碎了？

是被消化了。老陈的声音突然严肃，看这些锯齿状边缘...这是星空巨兽的牙印。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外。

伽门农的瞳孔正在扩散，但它的前肢仍固执地指向东方——

那里的海沟深处，据说沉睡着上古食神失踪的最后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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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

小勺把凝固的琼脂冻切成洋流形状。

当食物放进巨龟口中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即将逸散的蓝色养分突然回流，在龟甲表面形成旋转的漩涡图案。水晶宫所有的发光珊瑚同时变成了琥珀色。

记忆同步...人鱼祭司们集体跪拜，它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伽门农的喉咙里发出类似管风琴的嗡鸣。小勺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不是海水，是巨龟的眼泪。等他回头时，发现巴尔正偷偷用魔王角收集这些泪珠。

sentimental恶魔？银月挑起眉毛。

巴尔红着脸把角藏在背后：这...这玩意调味很棒...

老陈突然剧烈震动：小心！泪珠里有...

下一瞬间，整座水晶宫被某种巨型生物的阴影笼罩。伽门农的遗体发出刺目的蓝光，那些龟甲纹路竟然脱离了肉体，悬浮在空中组成完整的海图——

而海图指引的终点，一条不该存在的第五海沟正在缓缓睁开...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