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美食的测不准原理（2/2）

小勺闭上眼睛，沾满调味料的指尖按上眉心。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人都看到瞳孔里旋转的饕餮纹样。

案板上的玄铁菜刀自动飞旋起来，将完全未经测量的食材抛向空中。失去视觉的银月却能听到某种韵律——像森林里母树抖落露珠的节奏，又像海底火山喷发前的沉吟。

当第一缕香气升起时，枯瘦人鱼的天枰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黑水秤盘里浮现出不断跳动的负数，而女王空洞的眼眶里正渗出珍珠般的泪水。

这不合定律！收债者鞭子似的长舌舔过獠牙，没有精确的能量配比怎么能...

他的话被女王颤抖的手打断。失去味觉三百年的统治者正死死抓住王座扶手，珊瑚制成的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在她逐渐恢复光泽的银发间，某只传感水母缓缓睁开了星辰般的眼睛。

老陈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快记录此刻的...

整座水晶宫突然倾斜四十五度。银月看到无数发光鱼群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鳞片上全部映照着同一幅画面——三千公里外的精灵母树顶端，那颗混有人鱼籽的果实正在裂开。

美味测不准原理。小勺轻声说，看着自己失去计量却完美成型的料理，当你不再算计...

巴尔接住从女王腮边坠落的泪珠尝了尝，突然咧开血盆大口：哈！俺知道了！这眼泪是...

珍珠母贝大门在此刻轰然闭合，将未尽的话语与突然暴涨的黑雾一起封锁。在最后的缝隙里，小勺看到枯瘦人鱼的天枰变成了一条扭动的鳗鱼，而女王的尾鳍正在长出七彩的味蕾。

老陈的刀身映出小勺苍白的笑脸：准备好丫头，下一站是...

突然倒转的宫殿将所有未尽之语颠倒成气泡。在彻底坠入黑暗前，小勺握住了银月冰凉的手，而巴尔正拼命伸长胳膊去够最后一块飘走的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