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空味觉风暴（1/2）

高空味觉风暴

你要是把剩下的花椒都用完，我就把你和铁锅一起扔下去。

银月·霜刃的尖耳朵危险地抖动着，银链在她指尖转出一圈寒光。断裂的船艏厨房里，花椒的辛香混着高空稀薄的空气，刺激得她不住眨眼。

林小勺充耳不闻。他弓着背的剪影映在舷窗上，铸铁锅铲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雾气从破损的舱壁渗入，缠绕着他手背上被冻裂的伤口。

这不是普通的花椒。小勺突然开口，舷窗外闪电照亮他发亮的瞳孔，这是在魔界火山口烘烤过的地狱铃

角落里传来闷响，猪头恶魔用蹄子踢翻一个空桶，本大爷挖了三个月！那些该死的岩浆蝙蝠......

话音未落，整艘云鲸号突然倾斜。银月踉跄着撞上料理台，小勺的铁锅像有了生命般在空中翻转，赤红豆腐块划出漂亮的抛物线——

稳稳落回锅中。

重力阵列又失灵了？翼人少女修长的腿卡在桌脚缝隙，折断的左翼羽毛簌簌抖动，自从你们登船......

辛辣的云雾突然爆发。

锅中腾起的红雾如有实质，幻化成振翅的火鸟冲向舱顶。花椒的暴烈、辣椒的炽热、魔界岩盐的矿物感在空气里炸开，银月的银发猛地向后扬起。

云巅麻婆豆腐。小勺用下巴指了指灶台，用你们翼人族传说中雷云种子培育的豆腐。

翼人少女的瞳孔骤缩。

她没看见猪头恶魔突然绷直的后腿，也没注意银月悄悄缠上腕间的锁链。只有那盘赤红料理在视线里不断放大，豆腐表面浮动的金色油花像是......

像不像日落时分的积雨云？

小勺的声音突然很近。翼人贵族发现自己已经坐到桌前，筷子不知何时握在手中。豆腐触到舌尖的瞬间，她听见了雷霆。

不是比喻。

真正的雷暴在飞艇外炸响，整艘船像被巨人攥住的玩具般剧烈摇晃。但此刻她只感知到味蕾上的风暴——豆腐的绵软下藏着爆炸性的麻，而后是火山岩浆般的辣，最后化作羽毛拂过般的鲜甜。

这不可能......她的翅膀完全张开，翎羽根根直立，雷云种子需要百年才能......

开饭咯——！

猪头恶魔的嚎叫撕裂了舱内凝重的空气。他庞大的身躯撞开厨房门，头顶举着足有澡盆大的瓷碗。门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餐具坠地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