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雾中的点心师（2/2）

老陈的刀光划过半空中的洋葱，爆开的汁液正好淋在巴尔脸上。四米高的魔王顿时泪如泉涌，泪珠在月光下竟泛着金沙般的光泽。

莲花酥的...老陈的刀尖接住泪珠，还真是讽刺。

林小勺夺过泪珠按进面团，双手突然泛起食谱上从未记载过的金色刻印。当她将面团甩向葛雷时，绽开的不止是三十六层酥皮...

还有黑雾深处沉睡的记忆。

穿着白色厨师服的青年正在教孩童揉面，背景是漂浮在云端的厨神殿堂。孩童举起开裂的酥皮哭泣时，青年用沾满面粉的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王...师傅...葛雷腐烂的声带突然发出清晰的音节。

金沙泪滴渗入他坍塌的王冠，黑雾中出现片刻清明。银月趁机斩下葛雷持有霉蛋糕的右臂，腐坏的肢体落地化作蒲公英四散。

就是现在！老陈的刀身泛起炊烟，用蒸笼！

林小勺跃起的身影在月光中拉出残影，竹制蒸笼扣住葛雷头颅的刹那，整个船舱响起悠远的钟声。黑雾如潮水褪去，只剩蒸笼里传出轻微的咀嚼声。

他...在吃？巴尔小心翼翼戳了戳蒸笼。

银月突然栽倒，脖颈上的霉斑已蔓延到脸颊。她试图去抓掉落的银链，手指却穿过链身像穿过雾气。

巡食者的诅咒。老陈的刀面映出精灵逐渐透明的身体，当月光照不到她的影子...

林小勺已经翻开《混沌食谱》最后一页，咬破手指在空白处画起莲花。血线绽放的瞬间，船舱里所有厨具同时共鸣。

需要魔王的真心泪是吧？

她突然揪住巴尔的耳朵，在猪头魔王嚎叫着弯腰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巴尔的金色瞳孔剧烈收缩。

当第一滴泪落在银月眉心，精灵周身浮现出莲花状的纹章。第二滴泪融入她嘴唇时，船舱里忽然飘起霜刃王室特有的雪松香。

第三滴泪悬而未落。

再哭就要收费了。银月虚弱地睁开眼，伸手接住那滴泪珠，别告诉我...你用我的糗事...

林小勺笑而不语，转身时却踩到块发亮的东西。

葛雷坍塌的王冠碎片里，嵌着半块刻有字样的瓷盘。当她触碰瓷片的刹那，飞艇深处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鸣。

看来...老陈的刀身映出突然变向的月光，有人不希望我们抵达天空城。

银月强撑着站起来，银链却突然指向窗外：黑雾...没有散尽。

在月光照不到的云层深处，数十顶坍塌的王冠正随着气流缓缓旋转。它们拱卫的中心，隐约可见半块刻着二字的牌匾。

巴尔的肚子突然响起雷鸣般的咕噜声。

那什么...猪头魔王讪笑着后退，我突然想起魔界还有点...

银链和菜刀同时抵住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