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逆飞的烧烤架（2/2）

林小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她视网膜上，漂浮的烤架正与儿时父亲烤全羊的画面重叠。那个总说火候就是人生的男人，临终前塞给她的不是祖传菜谱，而是一本《天体力学基础》。

需要有人稳住飞艇姿态。她突然扯下围巾绑住飞扬的长发，银月，能用风魔法箭修正航向吗？

精灵正要回答，整艘飞艇突然被上升气流掀得倒立。装着海鲜浓汤的铜锅擦着巴尔耳边飞过，在千米高空绘出金黄的抛物线。银月看见小勺像旗鱼般逆着重力游向主烤架，而那些融化的青铜正沿着她的小腿攀附成奇异战靴。

以精灵王庭之名！银月咬破指尖抹过弓弦，十二支裹着云母粉的箭矢同时凝结，风吟·悬停华尔兹！

箭矢钉入飞艇十二个桅杆的瞬间，倒流的雨水突然凝固在空中。巴尔趁机扯断两根青铜锁链，把烤架旋转成巨大的螺旋桨。饿鬼们尖叫着被吸入香气漩涡，而林小勺终于触碰到中央控火石——

滋啦！

她掌心的老茧与炙热石块接触的刹那，所有人心跳都漏了一拍。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唯有烤架上的南瓜突然绽开成莲座，露出内部莹润如珍珠的千层肉馅。

这就是...巴尔颤抖的爪子接住坠落的美食，传说中能超度饿鬼道的净莲荤素

飞艇甲板突然传来整齐的吞咽声。众人低头看去，发现幸存的翼人士兵、暴动平民甚至洛鹰队长都仰着头，鼻翼疯狂抽动。某个蜷缩在炮管里的饿鬼慢慢爬出，空洞的眼窝里居然渗出香气四溢的泪。

不是超度。林小勺抹了把脸上的油污，烤架火光在她眼底跳动，是请客吃饭。

当第一个饿鬼颤抖着接过银月递上的烤串时，巨大的浮空烤架突然分裂成数百个小火炉，载着香气飞向七大陆各个角落。老陈在渐暗的火光中注视某个向东方飞去的火团，刀身上的饕餮纹路突然渗出青色血迹。

喂厨子。他的声音轻得只有小勺能听见，你见过红色的雪吗？

飞艇开始平稳下降时，没人注意到一片赤红冰晶正悄无声息地混在香料雪中。它落在巴尔油光闪闪的鬃毛上，发出鲜辣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