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断翼的满汉全席（2/2）

老陈的嗤笑混在汤锅沸腾声里。菜刀突然自行动作，将蘑菇碎末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巴尔趁机舔了口汤勺，猪鼻子顿时喷出彩虹色的蒸汽。

第三序列的治愈效果。洛鹰用断翅碰了碰汤雾，他的铁羽突然闪过陨铁光泽，但满汉全席不是需要——

简化版。林小勺额角沁出汗珠。他正同时操控十二把悬浮餐刀处理不同食材，精髓在于食序的仪式感。说着将一片薄如蝉翼的火腿抛向空中。

火腿片在穿过青铜火苗时化作展翅金乌。它掠过伤员上空洒下光羽，三十三道黑雾尖啸着从翼人背脊被拔出。银月的箭矢适时钉住其中一道，箭尾缚着的跳跳蘑菇立刻胀成深紫色肉球。

第二道——老陈的喝令忽然变调。菜刀自己斩向林小勺左腕，溅出的血珠在汤锅里炸开无数细小金莲。

整艘飞艇突然寂静。巴尔嚼到一半的肋排凝固在齿间，他看见那些金莲中央坐着微缩版的饕餮图腾。

食为天。林小勺的声音带着奇妙的重音。他染血的指尖轻点汤面，三百六十五朵金莲同时绽放，照得机舱如同烈日下的雪原。

重伤的翼人少女第一个站起。她的新羽翼比原先宽出两倍，翎毛末端跳动着青铜火星。当她尝试拍打时，整层甲板的金属餐具都跟着共鸣震颤。

天地共鸣...银月按住狂跳的精灵纹章，这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厨艺流派...

老陈的菜刀突然发出龙吟。刀身裂开的细缝里涌出大量青铜液体，在空中凝结成模糊的菜谱虚影。林小勺刚要触碰，整艘飞艇突然被某种巨型生物的影子笼罩。

翼人们集体望向舷窗。云层深处，隐约有布满吸盘的巨大触须正在搅动风暴。

美味总是...巴尔把最后一块肋排塞进牙缝，拍拍圆滚的肚皮，...引来不速之客呢。

跳跳蘑菇的紫色孢子这时才姗姗来迟地爆开，在凝固的空气中画出一个硕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