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飓风腌菜坛（2/2）
老陈的刀身突然发烫。
...小丫头，
那些晶体...青光映亮林小勺惊讶的脸，在发芽。
半透明的嫩芽从结晶中钻出，转眼间爬满整个飞艇残骸。开出的花朵形似厨房里所有香料——迷迭香模样的花瓣里结着花椒，罗勒叶中藏着八角。
银月突然揪住林小勺衣领。
你做了什么？
...只是...把黑雾能量反转...
林小勺被勒得踮起脚尖，
...理论上所有腐蚀性能量都渴望新生...
霜刃刀尖抵上她喉咙。
那是噬月藤。精灵的声音比刀锋更冷，专吃精灵魔力的禁术植物。上次出现是在...
...我父王遇刺的晚宴上。
巴尔的大手突然插入两人之间。
开饭了。
魔王捧着一坛发光的腌萝卜，
银白的、金黄的、绛紫的萝卜片在坛中旋转，每一片都映出不同风景——某个碎片里明显是精灵王庭的月光喷泉。
银月的手开始发抖。
老陈突然大喝：趴下！
噬月藤的根系从甲板下暴起，却在接触腌菜坛的瞬间温顺如绸缎。藤蔓乖顺地编织成吊篮，承载着飞艇残骸缓缓下降。
林小勺趁机摸出小碟子。
其实...她夹起一片银色萝卜，
腐坏和发酵的区别...
脆响声中，萝卜裂出星光。
...就像复仇与怀念的距离。
银月夺过碟子吞下整片。
下一秒精灵的眼泪砸在甲板上——那是月光莓的味道，是她四百岁生日宴会上，父王亲手喂她的第一口固态食物。
...骗子。
她揪住林小勺的围裙擦脸，
这明明是...精灵宫廷...
腌菜坛突然剧烈震动。
坛中液体映出海底的巍峨城郭——人鱼王国珊瑚尖塔上，数万颗珍珠正同时渗出黑色黏液。
巴尔打了个充满蒜味的嗝。
...好像...消化了不得了的传单...
老陈的刀纹裂开一道缝。
快把坛子——
话未说完，整艘飞艇残骸坠入温暖海流。最后一个画面是三百个腌菜坛在空中炸开，不同大陆的珍稀香料如雪般降下。
月光里，银月握刀的手松了又紧。
而她没注意的是——
林小勺悄悄捡起了那片沾染精灵泪水的萝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