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螺丝刀刺身的美学（2/2）

第二道冲击波来自银月·霜刃劈开的通风管道。裹挟着机油的狂风里，之前逃脱的机械新娘射出碳纤维绳索：趁现在！那些发条松露的时间能量能暂时抑制黑雾！

守卫的齿轮突然卡住，香草味的机油从关节渗出。林小勺趁机将电磁炉怼进巴尔手里：魔王特饮——岩浆巧克力喷泉！

炽热的熔岩流击中了高空悬吊的汞合金熔炉。在银色与暗红交织的爆炸中，解体中的矮人孩童突然睁开眼睛，他金属化的指尖滴落一滴透明泪珠。

有意思。守旧派元老的机械臂突然分解重构为餐叉形状，但这恰好证明我们的观点——美味本质就是精密计算的化学反应。他的瞳孔分裂成六个校准光圈，接下来是第二阶段：食材重组！

十二台挖掘机破墙而入，铲斗里装满还在搏动的魔兽心脏。矮人技师们用点焊枪将它们串联成某种生物电路，当第一滴导电的血液流经时，整组脏器开始演奏《钢铁洪流进行曲》。

我们的料理理念从未改变，元老将高压锅扣在自己头上，弱的食材就该被强的器械分解调配。他的声音在金属共鸣中扭曲，就像上古厨神建立的秩序...

老陈突然在林小勺脑海里尖叫：小心地面！

整片地砖化作液态金属漩涡。银月的冰刃瞬间结出百米长的霜冻路径，但机械新娘的碳纤维绳索仍被侵蚀成漆黑颜色。他们在激活饿鬼道裂缝！巴尔的獠牙咬住即将沉没的餐台，小勺子快想个能吃的东西出来！

林小勺的厨师服已在高温中碳化，裸露的后背浮现出与老陈刀痕相似的神代纹路。他将最后三把螺丝刀抛向空中：知道人类和机械最大的区别吗？

螺栓穿过魔兽心脏组成的生物电路，在上面钻出细小的气孔。焊枪火星溅落的瞬间，十二颗心脏同时开始演奏《回家》的萨克斯独奏版。

我们会为了毫无效率的事流泪。

液态金属突然停止流动，表面映出守旧派元老们错愕的脸。机械守卫的眼眶里，红晶石正在融化成樱桃糖浆。矮人孩童完全金属化的右手突然举起一片东西——那是林小勺最早雕刻的金属鱼生，此刻正在他掌心游动。

暴食魔王打了个充满铁锈味的饱嗝：本王好像...啃了半堵墙？

震动的源头终于显现：整座王宫正从黑雾侵蚀中苏醒，每根钢梁都在调整回最初的建筑曲线。银月接住从高空坠落的机械新娘，发现她的合金皮肤正在渗出真实的汗液。

不可能...守旧派元老的高压锅头盔裂开缝隙，这种落后的情感反应...

林小勺擦拭着老陈刀身上的机油：要不要尝尝你所谓的？他指向评委席上化为液态的扳手，那才是食物该有的样子。

地底传来远古齿轮咬合的轰鸣。当第一个矮人技师开始啜泣时，所有人看见他的眼泪在落地前变成了蜂蜜。王座后方，曾被认为永远沉默的矮人王雕像，正在用青铜手指蘸取残存的提拉米苏奶油。

第三阶段。老陈的刀芒照亮正在消退的黑雾，文明重构。

机械新娘突然抢过焊枪，在自己的左胸刻下混沌食堂的标志。在她背后，越来越多的矮人正把工具熔解成餐具形状。银月冰刃上的裂痕倒映着这一切，宛如某道正在愈合的时空裂缝。

这下麻烦大了。巴尔揉着肚子看工匠们拆解王座，本王订的钛合金牙套还在他们皇家诊所里...

林小勺的袖口滑落最后一把螺丝刀，刀尖刻着谁也看不懂的中文——。在他脚边，液态金属聚集成一面模糊的镜子，镜中某个酷似老陈的影子正在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