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齿轮汤池的背叛（2/2）

能让雪山崩塌的饱嗝震碎了所有玻璃灯罩。巴尔捂着嘴跌坐在更衣凳上，钢钉结构的凳子立即塌陷成废铁。当第三波声浪冲击波过去时，一张半消化的羊皮纸从他牙缝飘出，墨迹斑驳的线条正在机油浸染下重组为立体投影。

叛军地下要塞的消化系统...老陈的刀尖挑起图纸一角，这帮守旧派疯了吗？居然把王室粮仓改造成巨型胃袋！

投影中心突然凸起机械城堡的全息图，银月倒抽冷气的声音被蒸汽管道破裂的巨响吞没。城堡顶端旋转的锯齿状穹顶，分明就是放大百万倍的厨房绞肉机。

林小勺用毛巾裹住正被高温地面灼伤的脚底板，眯眼辨认着图纸边缘蠕动的矮人篆文。上面说...明晨国王早膳时将启动铁胃净化...他突然抓起老陈砍向通风管道，你们闻到没有？

微甜的腐锈味顺着新裂开的管道缝隙涌入。银月斩出的冰刃悬在半空，刃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正在吞噬金属的纳米级黑色油珠——和千斤顶提拉米苏暴走时，从王室守卫关节渗出的物质一模一样。

暴食魔王突然痛苦地掐住自己脖子，熔岩纹身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当他再度张口时，吐出的竟是由齿轮与螺丝组成的金属呕吐物。味觉义肢...反向入侵...他肿胀的舌头上，数个微型液压活塞正将黑油泵入味蕾。

净化程序...完成...机械侍从的残骸突然集体立正，被冰刃斩断的颈部断面伸出蚯蚓般的黑油触须。它们用十二重唱的方式宣告着，声音里混杂着矿工合唱团的旋律：为明日...国王的盛宴...献上新鲜的...食材...

林小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清了那些黑油组成的字迹——

正是用海鲜粥颂净化矿工时，随黑雾消散的上古厨神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