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淬火厨房的审判（2/2）

千层饼的金黄酥皮正在庭内疯狂生长。攀上蒸汽管道的饼皮开出发光菌菇，淋过蜂蜜的位置结晶出冰糖齿轮。巴尔打了个饱含硫磺味的嗝，吹散了法官身上冒出的黑雾——那些粘稠物正惊慌地逃离共振中的金属躯壳。

原来所谓法庭...银月的冰刀刺入地面生长出的酥皮丛林，刀身映出无数齿轮自动重组的画面，只是饥饿意识的傀儡剧场。

老陈的刀锋突然泛起上古铭文：丫头快看地砖！审判厅的金属地板上，液压机压出的纹路正与矮人王宫地下管网完美重叠。小勺指尖残留的火山盐突然悬浮而起，在空气中组成残缺的炊具图腾。

当最后一个齿轮法官变回普通料理台时，巴尔正试图把审判锤塞进嘴里。所以这就是矮人族政变的真相？他咀嚼着金属与黑雾的混合物，模糊不清地指向还在生长的千层饼森林，他们被自己的饥饿...

机械师少女的扳手突然从旁听席飞来，精准砸中亚塔顶端的黑雾结晶。银月接住弹回的凶器时，冰刃上倒映出整个王都地下的管道网络——无数黑雾正如血管般搏动。

不是政变。小勺接住从天而降的蜂蜜结晶，晶体核心囚禁着微型厨神像，是比政变更古老的饥饿在苏醒。她的指尖碰触晶体的刹那，审判厅的地砖突然全部变为透明，露出下方运转中的巨型消化炉。

矮人公主的哭声与液压机最后一声轰鸣同时响起。千层饼停止生长的瞬间，老陈刀身上的铭文亮如熔岩：该去见见真正的审判者了——在炉心。

银月的靴跟碾碎最后一缕逃窜的黑雾，冰蓝瞳仁里映出小勺掌心的火山盐——那些晶体正自发排成指引向下的箭头。所以辩护还没结束？精灵收刀入鞘时，机械森林正褪去食物形态变回金属。

巴尔吐出一个完整无损的法官锤，黄铜表面烙着他们的无罪判决。当然没结束。小勺把岩浆蜂蜜抹在审判席变为的餐桌上，毕竟——她突然掰断桌角露出的金属管，黑雾涌出的破口处传来地心深处的吞咽声。

真正的法官还在等我们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