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地下美食联邦旗帜（2/2）

林小勺的钢铲不知何时自己跳进火锅拨弄食材。每一铲翻动都让菌丝旗帜变换图案，从齿轮汤池的设计图到矮人公主的神经脉络，最后定格在审判庭地下纵横交错的管网上——只不过此刻流淌其中的不再是机油，而是咕嘟冒泡的菌汤。

那个叛徒机械师没说谎。银月的刀尖挑起一根像宽粉条般扭动的菌丝，王城的地下管网确实...她突然把菌丝甩向天花板，冰刃击中的瞬间爆开一团带着葱油香气的孢子云。

老陈的锈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老夫想起来了！菜刀在空中划出火流星般的轨迹，上古食神消散前...刀柄重重磕在林小勺后脑勺，震落几粒嵌入围裙的齿轮碎片，把最后的力量封印在了会做饭的菌菇里！

岩浆火锅突然平静如镜。倒映出的不是众人脸庞，而是一片浩瀚星空——如果群星是由各类厨具组成的话。银月看着北斗七星的勺柄分明是自己昨天弄丢的汤匙，而仙女座正是暴食魔王啃坏的漏勺。

混沌料理大星系。机械师少女的瞳孔缩放成光圈，这些真菌在重组...她的声音被金属扭曲的呻吟淹没，整个审判庭的齿轮都在菌丝包裹中软化重组，最终坍缩成一口巨大的......鸳鸯锅。

暴食魔王突然痛苦地蜷缩成球。他背上新长出的菌菇伞盖上清晰浮现人鱼族文字，老陈的刀背拍上去时溅出的汁液在空中凝成小勺母亲的红烧鱼全息图。不妙。菜刀嗡嗡震颤，黑雾在和菌丝融合。

林小勺的手指穿过全息图虚影，勾出几缕缠绕其上的黑雾。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号称能吞噬一切的黑雾在他指尖温顺得像拉面剂，甚至自动盘绕成九转大肠的造型。因为...小勺突然想起穿越前最后一个晚班，那天我在后厨摔碎的...

审判庭突然陷入绝对黑暗。不是没有光源的那种黑，而是所有菌丝同时停止发光的存在被抹除般的黑。银月双刀爆发的冰蓝光芒仅仅维持了半秒，就被某种更古老的黑暗吞噬。

黑暗中响起汤勺敲击锅沿的清脆声响。

一下。矮人公主记忆金属布丁的味道在每个人舌尖炸开。

两下。岩浆烧烤的炽热重新在脚底涌动。

第三下还没响起，暴食魔王震耳欲聋的打嗝声就掀开了黑暗——带着硫磺味的嗝风里，飘着半张发光的羊皮纸。

《美食联邦宪章》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