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灵主厨的挑战书（2/2）

他拽起银月冲进突然爆发的紫色烟雾，后方传来白骨夫人刺耳的尖啸。亡灵们的骨骼在菌孢作用下开始疯狂生长，像扭曲的荆棘丛堵死了整条街道。

众人冲进一间废弃的酱坊时，暴食魔王背上已经插了三根骨刺。银月用精灵绷带缠住他汩汩冒血的伤口，眉头拧成结：所以现在我们有三个麻烦——被锁定的记忆坐标、明晚的生死食戟，外加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婆？

灶神的虚影在酱缸上闪烁：四个麻烦，小鬼左手的黑雾契约已经开始侵蚀。他指着小勺手腕上正在蔓延的黑色花纹，等纹路爬到心脏，他就会变成白骨夫人的新傀儡。

小勺正把耳朵贴在酱坊的地板上，突然露出白牙：各位听过深渊蠕虫的心跳吗？他掏出雕花铜勺轻敲地面，地底传来潮水般的脉动，看来冥界厨房建在虫巢上面不是偶然......

月光透过腐朽的顶棚，照亮地上缓缓聚集的黑色黏液。那些液体像有生命般避开银月的靴子，却在小勺周围聚成环状。老陈的虚影突然凝固：不对！这是......

酱坊的墙壁轰然倒塌，十二条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型蠕虫破土而出。它们口器里旋转的利齿间，隐约可见未消化完的亡灵残肢。暴食魔王举起橡木桶砸碎最近那条的头颅，腥臭的体液溅在挑战书上，显现出隐藏的第二段文字：

「附：食材请自取。

蠕虫的胃液是极好的记忆显影剂。

——知道你会上当的白骨夫人」

银月的双刀舞成银网斩落扑来的虫头，回头怒吼：这就是你说的食材？

小勺却已经剖开蠕虫尸体，捞起一把沾满消化液的发光晶体。他举起其中一块对着月光，晶体里冻结着某个精灵幼儿蹒跚学步的画面。老陈，他的声音因兴奋而发抖，你说过吞噬法则会吃掉美好记忆对吧？

灶神残魂突然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大笑：妙啊！用被污染的记忆当调味料！菜刀嗖地飞向最大的那条蠕虫，但要小心，尝到第一口时......

小勺没等他说完就把晶体按在舌头上。他的瞳孔瞬间被染成全黑，整个人如雕塑般僵直。银月甩出的治愈术刚碰到他就被弹开，精灵公主惊骇地发现厨师的嘴角正在流血。

三秒后，林小勺眨了眨恢复清明的眼睛。他吐出一颗碎裂的牙齿，露出带血的微笑：原来如此，痛苦才是唤醒亡魂记忆的钥匙。拾起菜刀割破手掌，让鲜血滴入蠕虫胃液，老陈，教我做那道禁菜吧。

酱坊外传来白骨塔方向此起彼伏的嚎叫，月光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灶神的虚影笼罩着收集食材的众人，青铜刀面上浮出密密麻麻的古老菜谱。

九幽回魂汤需要活人厨师的心头血作引。老陈的声音罕见的严肃，小鬼，你确定要唤醒所有被吞噬的记忆？包括她最想忘记的那部分？

小勺把最后一罐蠕虫晶髓塞进背包，黑雾锁链在他脖颈缠绕出荆棘的图案。他望向高塔方向轻笑：既然要帮亡魂找回眼泪，当然要从根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