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向吞噬法则（1/2）

已经晚了。

林小勺的手指被从灶台裂纹中溢出的黑雾缠住，粘稠的雾气像活物般钻入指甲缝。厨房地面上积着半指深的紫色汁液，叹息蘑菇的孢子在其中载沉载浮，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银月的弯刀劈开黑雾，却斩不断已经没入皮肤的细线。精灵公主的尖耳朵剧烈抖动：这些黑雾...在往你心脏方向爬？

不是爬。菜刀里的老陈声音嘶哑，是在织网。

灶台突然发出骨骼断裂的脆响，裂纹中喷出腥臭的蒸汽。林小勺踉跄后退，撞翻了装满蘑菇的陶罐。紫色孢子云腾起的瞬间，他们终于看清了整个厨房的真相——四壁镶嵌着数百具黄金骸骨，每具骸骨的头盖骨都被雕刻成碗状，盛着凝固的黑色油脂。

十二星相灶神龛...老陈的金属音调里混进奇怪的颤音，我的同僚们。

巴尔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猪鼻子紧张地抽动。他腰间兽皮袋突然炸开，成群的荧光蘑菇精灵四散飞逃，在漆黑墙壁上投下星图般的蓝点。小不点厨师！魔王用钉耙挑开逼近林小勺的黑雾，你手腕！

黑色锁链正在结晶化，冰晶里冻结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林小勺突然笑了，沾着面粉的手指按住最清晰的那张脸：你们听见了吗？这个亡灵在喊饿。

仿佛回应他的话，整座白骨高塔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银月反手将弯刀插入地面，翡翠色结界从刀柄展开：是厨神禁术反噬！那些被吞噬法则吃掉的美食家亡灵...

不完全是。林小勺从工具包抽出一根银针，突然刺入自己手腕。黑雾凝固成黑色的糖霜簌簌掉落，露出皮肤下流动的金色纹路：看锁链另一端。

亡灵骑士的虚影浮现在灶台上方，铠甲缝隙里涌动着黑雾。它头盔里没有头颅，只有一团旋转的星云状物质，其中隐约飘着半片残破的旗帜——绣着萝卜与炒勺的徽章。

第一届美食联邦的军旗。老陈的叹息震得菜刀嗡嗡作响，这孩子是末代饕餮军团的人。

林小勺的围裙突然无风自动，他左眼瞳孔泛起料理时才有的琥珀色：巴尔，把那筐尖叫豆豉扔过来。银月，切三片月光灵芝——要逆着纹理切。

当第一粒豆豉在铁锅里爆开时，奇迹发生了。黑色冰晶锁链突然调转方向，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麻辣香气。亡灵骑士的虚影剧烈震荡，铠甲发出生锈齿轮重新转动的咔咔声。

果然...林小勺颠勺的弧度越来越大，吞噬法则其实是双向的。滚烫的红油在半空划出抛物线，精准淋在银月刚切好的灵芝薄片上。月光与红油接触的瞬间，整个厨房下起了金色的雪。

巴尔突然冲过来用身体挡住灶台：后面！

白骨墙壁上的黄金颅骨碗齐齐炸裂，黑油脂化作数百条毒蛇扑来。银月拔刀的刹那，精灵族秘传的新月斩将最近的十七条黑蛇钉在半空。但更多的蛇群已经缠上巴尔的獠牙。

继续做菜！猪头魔王的皮肤开始腐蚀冒烟，俺还能撑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