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味觉法则的盲区（2/2）

霍恩海姆起身时带翻了十二万亡魂骨灰烧制的水晶桌。他用针线将自己鼓膜缝在蓑衣黄瓜上，线头在空气中写出燃烧的文字：此味只应冥府有。缝合怪胸口突然爆开——三百年前被封印的美食记忆如黑蝶倾巢而出。

观众席某处传来瓷器碎裂声。林小勺转头时只瞥见无面饕客离去的衣角，那上面的暗纹分明是现代社会的条形码图案。

老陈？他低头发现菜刀裂缝渗出的是淡金色液体，你...

闭嘴。厨神残魂的声音忽然年轻了许多，趁现在感应下评委席下方。

共振仍在持续。蓑衣黄瓜的第九十九片切片悬浮在空中，映照出的不是地狱景象，而是被锁在黑水晶中的少女面容——银月失手折断了第二支箭。

暴食魔王突然捂住耳朵蹲下：好多人在菜刀里哭...他獠牙上沾着的紫色汁液正腐蚀地面，露出下方由无数厨具残骸铺就的古城街巷。某块写着味增巷的残碑短暂闪现，又被涌出的黑雾重新淹没。

银月第三次搭箭时，林小勺按住了她的手腕。精灵公主这才发现人类厨师左手已完全变成半透明的黑雾形态，而那些雾气的源头竟来自她腰间从不离身的家传箭囊。

评委席下方传来锁链崩裂的闷响。霍恩海姆正用针线将自己的肋骨拆下来摆成筷子形状，星空长袍下露出印有美食联邦质检章的烙印。老陈突然剧烈震颤，一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从裂缝喷射而出：

...当年我们抽签决定谁变成黑雾...

蓑衣黄瓜终于停止共振。最后一片黄瓜落在林小勺雾化的掌心，映出混沌食堂招牌上暗藏的上古文字——那根本不是什么菜刀图案，而是被刻意扭曲的联邦旗帜。

银月的箭尖转向了自己腰间箭囊。幽灵般的少女歌声从黑水晶中飘出，旋律分明是精灵族失传的《丰收祈祷词》。暴食魔王流着口水去舔桌上残留的次声波，猪舌头被震得发麻却笑得像个孩子：好吃！比俺偷吃的祭祀品还好吃！

林小勺雾化的手指穿过老陈的裂痕，触碰到某个带齿轮的金属物体。冥界天空忽然降下酸甜交织的雨——那是缝合怪评委融化的记忆，每一滴都蕴含着三百年前某道失传菜谱的片段。

下次...他将完全雾化的左手按在砧板上，裂纹密布的眼睛反射出银月箭囊里的黑水晶，我们该做道需要聋哑人配合的桥廊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