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记忆腌渍缸（2/2）

混沌中有人往他嘴里塞了滚烫的东西。是暴食魔王用冥河苔藓临时烤的脆饼？还是银月匕首削下的记忆结晶？舌尖传来的分明是小时候巷口早餐铺的咸豆花味道，却又掺杂着异世界的深渊蜂蜜。

根据《魔界急救手册》第......魔王的声音忽远忽近，算了直接来连环刺激法！

走马灯开始在视网膜上投射：

某个雨夜的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冒泡；穿洛丽塔裙的机械矮人往他手里塞齿轮形状的月饼；白骨夫人用指骨轻敲醒酒器，冰块里冻着半张食神菜谱......

最后一个大招！暴食魔王突然喷出酝酿已久的地狱椒香，去年精灵族庆宴上，你是不是偷吃了银月公主的蓝莓......

我没有！林小勺条件反射地弹起来，那是给女王试毒的......话尾戛然而止。恢复清明的视线正对上银月突然苍白的脸。

老陈的刀柄地砸在他后脑勺：白痴！味觉恢复第一个喊出来的记忆会残留实体！

银月面前的阶梯上，此刻正浮现出精灵王庭的宴会场景：戴荆冠的银月颤抖着捧起镀金餐盘，王座上的年长精灵正在撕开某种动物的腿肉--那皮毛颜色分明是......

月影豹？！精灵公主的匕首突然抵住林小勺咽喉，你记忆里的精灵王宴为什么会出现我族神圣守护兽？

青铜菜刀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靛蓝色火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老陈操纵菜刀斩碎了阶梯上的记忆投影。灶神残魂的声音突然带上某种古老的韵律：当腌渍缸开始吸收新鲜记忆时......

溶洞顶部传来陶土开裂的脆响。最初那个渗出金红色霞光的巨缸表面，饕餮纹的眼睛部位正在渗出黑色酱汁。林小勺突然按住太阳穴--那里有根血管正随着酱汁滴落的频率跳动。

黑雾浓缩液。暴食魔王獠牙打颤，这缸在反向消化我们！

银月突然割断一截银发抛向空中。发丝在接触黑雾的瞬间燃起冷白色火焰，照亮了缸体侧面模糊的刻痕。林小勺眯起眼睛--那潦草的字迹分明是现代简体中文：

【不要相信记忆的味道】

陶缸群突然集体转向，所有缸口的胞衣同时鼓起指向同一个方向。白骨夫人高跟鞋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伴随某种液态金属流动的响声：诸位偷尝本店秘方的行为，按照冥界律法该判处......

暴食魔王突然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方才吞下的记忆结晶此刻在他胃里发光，从毛孔喷出的七彩雾气瞬间充满溶洞。白骨夫人的后半句话变成了惊讶的声。

老陈用灶火在雾气中烧出通道，趁魔王放的彩虹屁还没......

林小勺拽着还在僵直的银月冲向缺口时，背后传来巨缸破裂的轰鸣。某个冰凉的触感突然缠上他脚踝--是陶缸里伸出的、由记忆结晶构成的半透明手臂。那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铜质调味匙。

匙柄上刻着与老陈刀柄同样的云雷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