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冰封千岁的酵母（2/2）

小勺指尖还沾着酵母菌丝，那些菌丝现在泛着面包烤箱般的金光，你听。

整座精灵遗迹的地面开始轻微震动。不是战斗引发的震颤，而是某种更古老的韵律——像面团在木盆里膨胀，像酒浆在陶瓮中冒泡。巴尔身上的黑雾突然变成香槟气泡，噗噗响着消散在晨光里。

白骨厨师帽下传来牙齿打架的声音：这不可能...只有食神直系才能...

老陈的刀身突然射出青铜锁链缠住对方：说！你们的藏在哪里？锁链绞碎白骨围裙的刹那，整个饿鬼道使者突然融化成黑色糖浆渗入地缝。

小勺踉跄跪地，呕出一团发着金光的酵母。那菌落现在呈现出微型面包树的形态，枝桠间还挂着露珠般的调味料。

你的眼睛...银月迟疑地伸手，又触电般缩回。青年虹膜里的气泡纹正逐渐消退，但瞳孔边缘多了一圈发酵过度的淡灰色。

巴尔用蹄子小心戳了戳那棵酵母树：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会光合作用的老面？

老陈突然插进两人之间：小子，你刚才尝到了什么？

小勺抹掉嘴角溢出的菌丝，答非所问：有人在用全大陆的厨房当灶台...他碰了碰银月腰间的佩刀，你们精灵的圣树，当年是用面粉种出来的吧？

遗迹外突然传来机械矮人特有的蒸汽哨声，接着是食材爆炸的闷响。银月的族徽再度发烫，这次浮现的不再是谋杀画面，而是某棵贯穿云端的巨树——树干纹路分明是发酵过度的面包组织。

完蛋。巴尔一屁股坐碎半堵墙，矮人那边肯定也收到了。

酵母树突然在清晨的风中抖落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映出不同种族的厨房：机械矮人的熔炉烤箱、人鱼族的珊瑚蒸笼、翼人的云朵搅拌器...全部笼罩着相同的饕餮纹阴影。

老陈的青铜锁链突然全部缩回刀内：七族厨具正在共鸣，第二次神战要开始了。灶神的语气罕见地凝重，而这次的主战场...是所有人的胃。

小勺把酵母树轻轻放进青铜罐，菌丝自动修复了破碎的封印。当他合上罐盖时，整座遗迹突然飘起新烤面包的香气。银月发现自己的佩刀不知何时缠上了一缕发酵面团，那面筋正随着香气微微搏动——

就像某种沉睡千年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