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最后的早餐（1/2）

最后的早餐

银月的银蕨刃猛地斩落，那张爬满菌丝的盟约契约却像活物般扭曲着躲开了。它在我脑海里种孢子！精灵公主的尖耳朵高频震颤，刀光在晨曦中划出七道彩虹轨迹。

林小勺的橡胶手套地抓住柜台边缘。整个混沌食堂正在溶解——榉木柜台渗出琥珀色的树脂，陶瓷碗碟还原成湿润的陶土，就连老陈寄居的菜刀也褪去金属光泽，变成一块粗糙的赤铁矿。

所有文明造物都在返祖。猪头魔王巴尔用獠牙啃着自己左边的恶魔角，暗紫色粉末簌簌落在灶台上，看啊小勺！他突然兴奋地喷着鼻息，将角粉撒向水箱里游动的虹鳟鱼。

鱼肉瞬间腐败的过程仿佛被加快了千万倍。银绿色霉斑如烟花绽放，继而塌陷成琥珀色的浓稠浆汁，散发出令人战栗的鲜香。老陈的声音突然从正在石化的刀身里传出：停手！那是初代食神陨落时......

嘘——小勺突然竖起食指。晨风带来远处机械矮人的蒸汽警报，翼人族天空城的金属坠落声，以及人鱼用化石琴弹出的哀鸣。她解下围裙铺在正在退化成亚麻原茎的地板上：看来全世界的厨具都在罢工。

巴尔愣愣地看着自己磨到一半的恶魔角：可我的味觉从来没这么敏锐过。他沾着角粉的蹄子碰触到霉变的鱼肉，突然浑身发抖，这腐败里藏着......

所有味道的原点。银月不知何时蹲在了水箱旁，银发间沾满晨曦露珠。她的银蕨刃插进腐败鱼肉，刀身竟生长出细小的菌丝网络，精灵古籍记载，最初的美味诞生于死亡。

灶台上褪色的赤铁矿突然爆发红光。老陈的残影浮现在蒸腾的水汽里，这次不再是最初那个满身油烟的邋遢老头形象——他身披缀满星屑的鲛绡长袍，头顶悬浮着九鼎虚影。孩子们，他的声音带着青铜编钟的共鸣，当文明的外衣剥落时，我们才看得见美食战争真正的伤口。

小勺突然抓起巴尔没啃完的恶魔角，将其掰碎撒入沸腾的水锅。漆黑如石油的汤汁翻滚起来，里面浮现各大陆的倒影：矮人们在吃齿轮润滑油，翼人啃食自己的羽毛，而海底......画面转到人鱼群聚集在热泉口，烹煮着彼此的尾鳍。

一声，银月突然将银蕨刃拍在灶台。细密的菌丝已爬满整个刀身，凝结成类似神经网络的半透明结构：这些菌丝在传输记忆！我看见上古时代各族争夺的从来不是食材，而是......

消化权。老陈的残影伸手拂过菌丝网络，整个厨房突然弥漫出蓝纹奶酪的香气。腐朽的木架长出荧光蘑菇，在空气中投射出模糊影像：无数穿着厨师袍的身影，正在分解一具横跨星空的巨大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