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调味料迁徙现象（2/2）

整栋建筑突然倾斜四十五度。迁徙中的香料洪流在空中拐出直角，聚向灶台上沸腾的高汤锅。汤面浮现的漩涡里，小勺看见自己上个月倒掉的厨余垃圾正漂浮在某个星系的陨石带里——那些发霉的馒头碎屑此刻正在宇宙尺度上复现洗碗布的血迹图腾。

是共鸣。菜刀深深插进地板稳住平衡，所有被厨神火焰触碰过的物质都在觉醒记忆。

巴尔突然安静下来。猪头恶魔用与其体型不符的灵巧捻起一粒逃跑的茴香籽，舌尖卷住时露出婴儿般纯净的笑容：它说...谢谢俺们的葱油饼。

银月踉跄着扶住冰箱门，左眼已经完全转化为八角晶体。无数画面顺着晶体的棱面折射而出：持刀切开自己手腕往汤锅里放血的精灵祭司，用龙肉捏饺子喂食黑洞的矮人铁匠，将整个沙漠炒成金色砂砾的翼人厨娘...

我们以为在做菜。小勺的爪子陷进流理台，其实是在举行失落神战的弥撒。

香料风暴在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突然静止。所有飘浮的颗粒同时转向东南方——那里是上古厨神陨落之地，也是黑雾最浓稠的永恒饥荒裂谷。

老陈的刀柄渗出铁锈味的汗珠：它们要回家了。

银月的八角瞳孔突然迸发虹光，霜刃佩刀自动出鞘劈向香料群。刀锋斩碎的并不是实体，而是某种时空结构——众人看见七百年前的同个瞬间：初代精灵王用相同的刀法切开正在煮食活人的厨神之锅。

巴尔打了个充满花椒味的饱嗝。恶魔的胃袋空间里，那些被吞下的香料正在重组为迷你祭坛。小勺的尾巴无意识卷住银月的手臂，发现自己能尝到精灵血液里月光与八角混合的第六种味觉。

当最后一粒孜然消失在天际线时，洗碗池里的血迹完成了拼图——那是用七种烹调手法绘制的灭世菜谱，而最中央缺少的配料，正是此刻银月眼中持续生长的八角星。

菜刀发出年迈者目睹轮回的叹息：该教你们做最后的醒酒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