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的食材（2/2）

巴尔看向城堡中央那个本该永远沸腾的岩浆锅——现在只是口盛满沥青状液体的破石锅。他蘸了点液体尝了尝，猪脸突然扭曲：这玩意儿连泔水都不如！

所有恶魔都往东边去了，小鬼指向灰雾笼罩的地平线，他们说黑雾源头有吃不完的...

魔王突然掐住小鬼的脖子：你还能尝出本大爷手上的血是什么味吗？

咸...咸的？

很好。巴尔扯下自己一根獠牙塞给小鬼，去告诉食尸鬼们，想要真正的食物，就带深渊辣椒来混沌食堂。

当夕阳把黑雾染成血橙般的颜色时，林小勺正站在悬崖边缘。下方峡谷里，数万被黑雾侵蚀的生物正机械地重复着咀嚼动作，它们中央高台上，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正在煮一锅不断变换颜色的浓汤。

果然是你啊，饿鬼道主厨。小勺的声音惊飞了崖壁上的秃鹫。

白衣男人转过头——如果那还算是脸的话。五官像是被孩童随意捏出的黏土，每次眨眼都会变换位置。他举起汤勺的瞬间，整座峡谷的咀嚼声突然同步。

林君，你还不明白吗？主厨的声音像无数人同时低语，当所有味觉归零，我的料理就是唯一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小勺突然抛出三颗金色丸子，它们在峡谷上空炸开——麻辣、鲜香、甘甜三种气浪横扫而过。刹那间，数万双浑浊的眼睛泛起了微光。

老陈的刀身突然浮现血色纹路：小子你疯了！用味觉法则直接刺激......

就是要让他们想起真正美味的冲击啊！小勺又掏出一把荧光蓝色的蘑菇，巴尔说过这玩意吃了会看到已故亲人做蛋炒饭？

峡谷突然沸腾起来。白衣主厨的汤锅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他扭曲的脸第一次浮现惊恐：你怎么会有梦幻菇？！这明明已经......

因为我的厨房里，永远留着最后一味希望。小勺把蘑菇塞进口袋时，摸到银月临行前偷偷放进的翡翠吊坠。他对着开始崩塌的峡谷笑了笑：该上主菜了，各位。

当夜，三束不同颜色的烟火同时在七大陆上空绽放。翡翠色的光点里，银月割破手掌让世界树果实吸饱精灵之血；赤红烟花下，巴尔指挥恶魔大军搬运着还在滴岩浆的辣椒；而那抹最亮的金光中，林小勺正把梦幻菇切片撒进沸腾的高汤。

老陈忽然低声说：你确定要同时启用三种传说中的......

既然他们把世界变得这么难吃，小勺搅动汤勺的节奏像是某种古老战歌，那就用足以灼伤灵魂的美味怼回去啊。

汤勺突然被什么东西握住。小勺转头看见银月染血的嘴角，精灵公主身后，巴尔正用獠牙串起一串发光的辣椒。

团队作业，银月把世界树果实抛进汤锅，霜刃的刀光映亮其余两人惊讶的脸，不是你说的吗？

在他们脚下的地窖深处，那包被遗忘的油纸包正渗出淡金色光芒。黑麦面包上的牙印，不知何时变成了迷你厨神徽记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