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饥饿的共鸣（2/2）

菜刀里的灶神残魂发出苦涩的笑声：那次我们十二人差点全灭。

漩涡中央突然亮起一点金光。巴尔不知何时爬上了残存的珊瑚祭台，猪头魔王的背部隆起七个鼓包，每个鼓包里都传出不同种族的进食声。

喂人类。巴尔转头时獠牙上还挂着半片龙肝，给本王做顿断头饭吧？

黑雾第二波冲击到来时发生了三重奇迹。

银月的三千根发丝全部化作月光弦，精灵古刀在她手中变形成一张竖琴；巴尔背上的鼓包爆开，露出七座微型祭坛，每座祭坛都漂浮着不同大陆的土壤；小勺的锡锅则在老陈的咒文中熔解重组，变成十二把刻满甲骨文的汤匙。

文火斩业·改！

当小勺将汤匙刺入自己灵魂刻印时，七座祭坛同时喷射出彩虹色的光柱。银月拨动月光竖琴的瞬间，整个海底要塞响起了千万个灶台同时点火的声响。巴尔的七根獠牙陆续折断，但魔王大笑的声音压过了黑雾的尖啸：饱了饱了！

光柱穿透海面时，正在啃噬船帆的水手突然松口，他们迷惑地看着齿痕间流出的橄榄油；翼人城的空中渔场里，互相撕咬的贵族们吐出满嘴羽毛，发现喙里残留着蜂蜜的甜香；连暗影群岛的食尸鬼都停止了咀嚼，它们腐烂的眼球里倒映着早已遗忘的家乡菜肴。

暂时喂饱了全世界？老陈的刀刃又多了三道裂纹，你小子...

小勺仰面倒在缓缓旋转的光柱中，他的视野边缘开始结晶化。最后的清晰画面是银月扑来的身影，精灵少女的银发与月光弦纠缠在一起，像一场正在融解的暴风雪。

不是幻觉。他对着银月身后成群的发光鮟鱇鱼举起汤匙，看啊...它们真的在笑。

海底要塞的崩塌声忽然变得极其遥远。某种温暖的黑暗包裹住小勺，那触感既像刚发酵好的面团，又像暴风雨夜食堂里跳动的灶火。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听见老陈用古语喃喃自语，仿佛在念诵某道失传的食谱——

欢迎光临混沌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