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断刃的选择（1/2）

断刃的选择

月光像被冻住的溪流般凝固在银月·霜刃的刀刃上。十二头被黑雾侵蚀的影狼同时伏低前肢，它们的脊椎凸起如锯齿，牙缝里渗出腐蚀性的涎水。精灵公主的耳尖微微颤动，捕捉到三百米外树冠层中响起的鳞片摩擦声——那里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女王陛下还真是...给我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银月反手握住的月蚀圣刀突然发出弦断般的清鸣，刀身浮现出七道裂纹。这是三天前斩开机械矮人能量核心时留下的暗伤，老陈警告过这把上古精灵兵器已经到达极限。

为首的影狼突然人立而起，胸腔裂开成四瓣，露出内部跳动的黑雾核心。这个画面让银月胃部抽搐，她想起货舱里那些被汲味邪术吸干的魔兽尸体。黑雾在狼群脚下蔓延，所经之处灌木即刻枯死，腐败的气息呛得她眼睛刺痛。

根据霜刃家族训令...银月扯下染血的护额，银发如瀑垂落，流放者擅自回国当处极刑。她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前提是——你们能活着回去报信。

第一头扑来的影狼在半空被纵向剖开。银月的刀光织成密网，月华在雾中划出清晰的几何光路。但第三头狼的利爪擦过她腰侧时，精灵公主察觉到异常——这些畜生居然在模仿她三天前对抗矮人时的招式。

智能寄生型黑雾？银月旋身踢碎另一头狼的喉骨，冷汗顺着下巴滴落。狼群突然停止进攻，呈环形将她包围。树冠传来鳞片剧烈摩擦的声响，三十米长的雾蟒垂下头颅，额头上嵌着半块精灵军徽。

银月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三个月前失踪的副官，拉尔斯。

连你也...月蚀圣刀的光芒突然明灭不定。雾蟒张开嘴，拉尔斯的面容在喉咙深处扭曲闪现：参谋总长说得对...您果然是勾结人类的叛徒...女王已经赐予我们永恒的饱足...

蟒尾横扫而过的瞬间，银月做了一件违背精灵战斗美学的事——她将月蚀圣刀狠狠插进地面。刀身裂纹迸发出耀眼的蓝白色光芒，积蓄三百年的月华如决堤洪水奔涌而出。

秘技·霜天...

狂暴的月光洪流中，银月看见十六岁生日那晚，女王牵着她的手走过月光长廊。那时精灵王庭的晚宴还飘着百果蜜酒的香气，而不是现在充斥七大陆的饥饿焦味。

...轮舞曲！

光环状冲击波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雾蟒的头颅在空中解体，狼群核心被月光烧灼出焦黑的空洞。银月单膝跪在环形坑中央，手中的月蚀圣刀只剩半截残刃，剩下部分已经碎成星辉消散在夜风中。

黑雾暂时退却了，但她知道这不会太久。银月摸索着腰间的应急药材包，却发现里面只剩三颗发霉的醒神果——这是上周小勺悄悄给她补充的。人类厨师唠叨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你们精灵为什么总爱把伤药和毒药装同一个口袋？

闭嘴...银月用断刃撑起身体，左腿韧带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当她抬头时，最新凝聚的黑雾已经化作她自己的轮廓，连嘴角的冷笑都分毫不差。

影魔举起和她一模一样的月蚀圣刀，刀身完好无损。

就这样结束也好...银月扯下脖子上的月光石吊坠，这是霜刃家主代代相传的魔力增幅器。就在她准备捏碎宝石的刹那，东南方突然传来熟悉的破锣嗓子：

银——月——！

暴食魔王巴尔三米高的躯体撞碎雾墙，他背上的小勺高举着正在发光的中华铁锅。诡异的是，黑洞般的雾气在接近铁锅半径两米处自动绕行，就像惧怕火焰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