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饥饿的民主（2/2）

当啷——

小勺将装盐的竹筒砸碎在铁锅上，雪白晶粒在锅底铺成圆阵：正宗四川灯影牛肉的做法，关键在于...他猛地旋转化作残影，盐粒受热后悬浮成三百六十二颗光点，让饥饿自己开口说话。

亡灵们的动作整齐定格。盐粒光点没入它们咽喉时，整个饿鬼道响起了三百六十二段记忆的回声：

...把最后的面包让给妹妹...

...替城主试毒第三十七天...

...啃食自己的左手时在想...

停！这根本不公平！巴尔突然掀翻议会桌，橡木桌面被他啃出新月形的缺口，你们精灵饿肚子就写十四行诗，矮人饿极了会吃矿石，但俺们恶魔...猪头恶魔打了个震天响的嗝，七道烙印突然喷射出黑雾，...连本身都会被吃掉啊！

空气中漂浮的盐粒突然染上淡金色。小勺注视着在黑雾里痛苦翻滚的同伴，菜刀在掌心转出银亮的圆：老陈，厨神诅咒的真相是不是...

所谓吞噬法则...灶神青烟构成的手指向自己残缺的左腿，...不过是初代分离出去的感情。

计票器所有骷髅头突然转向小勺，三百六十二道混着黑雾的金光将他托至半空。银月的断刃在共鸣中嗡鸣，映照出他背后逐渐成形的巨大虚影——那是个正在哭泣的厨师轮廓。

当第一滴黑泪坠落在铁锅里时，小勺听到三百年前自己的声音：师兄们，我们分着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