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锅炉里的哭声（2/2）

整个机械城剧烈震颤。数百根精灵制造的蒸汽管同时爆裂，喷出的不是高温蒸汽而是莹蓝色的液态月光。这些液体在锅炉内壁绘出北斗七星图案，恰好与银月之前用断刃划出的轨迹吻合。

魔兽残魂的哀鸣突然变成了歌谣。那些被矮人视为废料的鹿角开始生长出新芽，翅膀残骸排出了黑雾凝结的铅块，精灵头骨的眼窝里绽开银色的火苗。

收手吧祖先！现世特使的影像开始闪烁，再净化下去会暴露精灵女王和你们的——

一把虚拟菜刀突然贯穿他的喉咙位置。老陈握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右手冷笑：终于肯说真话了？当年你们矮人、精灵和...某个叛徒做的肮脏交易。

锅炉底部传来齿轮卡死的惨叫。伴随着月光液体灌入，数千个微型净化装置从铆钉孔里弹出，组成巨大的滤网开始分离黑雾。那些被熔炼了三百年的魔兽灵魂像彩虹鱼群般涌入滤网。

老陈的刀身突然出现冰裂纹。他意识到这不是净化而是转移——整套系统正在把所有黑雾压缩成某种高密度结晶。某个比锅炉庞大万倍的阴影在结晶中心一闪而过。

小勺那个白痴...灶神残魂的最后碎片开始分解，他给的净化霉种根本就是...

月光液体突然全部染黑。锅炉的所有观察窗变成镜子，映照出三百年前的景象：年轻的精灵女王接过陶罐，她背后站着七位身穿厨神袍的影子——其中最高大的那个，长着和暴食魔王一模一样的獠牙。

机械城所有的蒸汽轮机同时超频运转。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老陈彻底分解成的青色光点被吸入滤网，与那些纯净的魔兽灵魂一起，在结晶表面凝成小小的灶神浮雕。

黑雾结晶坠入锅炉最深处时，现世特使的祖先影像突然清晰了万分之秒。这个机械化的老矮人摸着世界树材质的锅炉内壁，流下两滴润滑机油构成的眼泪：我们明明只想做出能喂饱所有人的永恒面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