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饱腹感的错觉（2/2）

第一颗果实砸在菌丝地板上，浮现的画面是人鱼歌姬们被困在发光水母群里，被迫用声波搅拌黑雾。第二颗果实碎裂时，浮现出机械矮人们被锁在装配线上、往营养块里灌注自己骨髓的画面。

当第五颗果实自动裂开，银月看见自己站在先祖祭祀场上，和其他精灵贵族一起分食着某个散发金光的存在——那人被啃食时还在微笑。

小勺抬手接住第六颗果实，果肉里倒映着精灵平民的宴会厅：他们疯狂往嘴里塞着不存在的食物，有人咬断了同伴的手指，有人撕扯着自己的胃袋。

虚假的饱腹感。老陈的刀刃在第七颗果实下方画了个危险符咒，吃下它就能体会他人真实的饥饿——女王陛下把这做成了武器。

银月突然劈手夺过果实按进女王口中。

精灵女王的身体立即弓成痛苦的弧度，她的银发间暴出七根黑色菌柱，每根菌柱表面都浮现出不同种族受饥饿折磨的脸。圣树的光辉顺着菌柱攀升，在离地三十米处炸成银色的雨。

看来治愈和诅咒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小勺看着掌心完全消失的第七餐刀残痕，转头对巴尔喊道，魔王！接住那根最粗的菌柱！

哈？你让本王吃蘑菇？！巴尔刚跳起来咬住菌柱，突然瞪圆了猪眼，等等这是...机械矮人地下城的味道？

他的獠牙刺入菌柱的瞬间，整根黑色菌体突然晶体化。矮人符文从内部透出红光，显示出精确的坐标方位——正是营养块核心生产线所在。

银月斩落另一根菌柱，发现里面冻结着人鱼歌姬的鳞片：这些是...

黑雾供应链的定位器。老陈的刀柄敲了敲晶体表面，每根菌柱代表一个被奴役的种族，现在它们正通过共享的饥饿感反向链接。

王庭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呕吐声。笼罩城市的黑雾正在消散，获得真实饱腹感的精灵们跪倒在地，有人开始抠喉咙，有人抱着敌人痛哭。

精灵女王突然抓住银月的手腕，她齿轮状的牙齿间挤出带着机油味的精灵古语：去找...第七大陆...当年我们没吃完...

小勺刚上前半步，女王头顶突然暴出月光霉最后的菌丝，闪电般刺向他的眼球。巴尔及时甩出一块红烧肉，菌丝中途转向缠绕住肉块，连同女王一起坍缩成满地银色孢子。

第七大陆？银月擦着断刃上的孢子，突然发现刀身的裂痕里透出和圣树果实同样的银光。

铸铁锅突然从小勺手中掉落。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浮现的赤红符文——那是第七餐刀消失前烙印的【味觉法则】终极形态，如今正呈现出厨神宴席的纹章。

暴食魔王吸着鼻子凑过来：咦？你身上有股...菜谱油墨的味道？

王庭残破的彩窗外，十二道黑雾龙卷风正在不同方向升起。每道龙卷风底部都隐约可见菌丝构成的传送阵，阵眼处摆着不同种族的圣器——包括矮人的锻造锤、人鱼的珊瑚琴，以及精灵族失落的月光冠。

老陈的菜刀突然发出青铜器般的嗡鸣：要变天了，小子们。当所有种族同时体会到彼此的饥饿...

小勺接住从圣树最后飘落的一片银叶，叶子背面用油脂写着：【下一站：被食欲淹没的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