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酸味的觉醒（2/2）

你被拉进了调味料的记忆。银月甩掉刃上冰渣，刚好三百年。

巴尔突然抽搐着跪下：厨子...你的脸...

林小勺摸到自己右脸浮现出与厨神面具相同的十二道凹痕，锁骨处的烫伤文字正在渗血。老陈的菜刀突然发出刺耳鸣响，一段全新的记忆在他们脑中炸开：

月光下，十二门徒围着篝火分食【禁忌食谱】。年轻的老陈把酱油浇在自己头上大笑：用酸味覆盖美味？疯子才会接受的料理革命！

画面切换至雨夜，同一个老陈浑身是血地奔逃，怀里紧抱着被撕毁的契约残页。

原来如此。林小勺掰开黏在伤口上的衣料，【味觉法则】本就是为了破坏美味=力量的体系...

银月的耳鳍突然竖起：有东西过来了。

餐具残骸组成的浪涛从峡谷两侧涌来，每一件破败厨具上都黏着月光霉。巴尔用獠牙犁开地面时，露出埋藏的巨型石臼——里面泡着十二具身披围裙的骷髅。

门徒们的尸骸...老陈的声音从菜刀里渗出，在阻止我们找到契约原件。

林小勺把第七餐刀刺入石臼，温热的酱油喷泉般涌出。他舔掉溅到唇边的一滴，三百年前的酸味在口腔炸开。

整个峡谷的月光霉突然开始疯狂增殖。

银月斩断缠上小腿的菌丝时，骷髅们正以餐叉为骨、破碗为颅地重组身躯。最完整的那个捡起焦黑的锅铲，铲面上浮现出林小勺前世的名字。

契约见证人。它发出陶器碎裂的声响，叛徒。

林小勺按下锁骨烫伤的同时，巴尔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猪头魔王的皮毛褪色成惨白，獠牙生长出厨具花纹——这正是精灵王庭圣树暴走时的变异征兆。

原来两边都是陷阱。银月的霜刃首次出现犹豫，继续觉醒酸味会催化变异，停下的话...

老陈的菜刀突然横在两者之间：小勺！契约第三条！

【当心酸味的觉醒】

石臼里的酱油正在沸腾，浮现出更多残缺条款。林小勺看着自己开始结晶化的右手，突然把第七餐刀捅进锁骨伤口。

既然味觉是桥梁——

混合血与酱油的刀锋画出一道发光弧线，斩过时骷髅门徒们的围裙突然飘落。纯净的月光从破洞照射下来，那些菌丝像碰到盐的蛞蝓般急速萎缩。

就让你们尝尝真正的饥饿。

巴尔身上变异停止的瞬间，十二具骷髅同时捂住不存在的胃部跪倒。它们空洞的眼窝里流出酱油，在地上汇成一篇完整契约：

【以酸味破除美味的霸权，用共享的饥饿缔结理解】

林小勺弯腰拾起满是虫眼的围裙时，契约化为光流钻进他锁骨伤口。峡谷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月光霉菌丝组成的巨树破土而出，每片叶子上都跳动着厨神文字的火焰。

那不是圣树...银月的声音发紧，是契约之树。

巴尔虚弱地拽她披风：精灵妞儿...你现在表情就像生吞了柠檬...

老陈的菜刀突然射向树顶，撞下一颗刻有灶神印记的金色果实。在它坠入沸腾石臼的前一秒，林小勺看清果肉里封存着半张黄金面具。

这次面具里是他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