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冷掉的团圆饭（2/2）

巴尔撅着屁股把银月护在肚皮下：这不公平！说好的饭后甜点环节呢？

月光霉的真身...是上古厨神培育的味觉清洁剂。老陈的虚影变得只有巴掌大，但当黑雾浓度超标...他突然被吸回菜刀里，最后的声音像隔着铜墙传来：...就会变成饥饿的孵化场！

小勺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抓起蒲公英花种。看着手指自动碾碎灰色孢子，他终于明白第七餐刀为何震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三百年前埋入刀身的【净化】本能。

银月。他突然露出后厨面对刁难客人时的营业笑容，精灵族最苦的食材是什么？

霜刃的刀光划过空气。一支箭筒落在小勺脚边，箭羽是用晶化菌丝编织的。母亲的眼泪。银月扯下右眼的绷带，露出月光霉纹路般的伤疤，三百年来...每天一滴。

第一只饿鬼突破灶神结界。它的手臂伸长成腐烂的藤蔓，尖端滴着唾液状的酸液。巴尔用门牙咬住藤蔓像吸面条般嘬进嘴里，立刻被酸得眼泪汪汪：比矮人族的锅炉清洗剂还带劲！

小勺已经点燃行军灶。人鱼泪箭矢在沸水中融化成银色涡流，月光霉菌丝在锅内舒展成芦苇状。当他倒入从巴尔鬃毛里抖落的蒲公英种子时，整口锅突然悬浮到空中。

你疯了？银月看着小勺割开手腕，饿鬼道生物没有味觉！

鲜血在汤锅中绘出【鲜】字古体。灶火转为青白色的瞬间，老陈的菜刀自动飞入锅中旋搅。所以才需要【味觉法则】的载体...小勺脸色苍白地笑着，麻烦把令堂扶到锅前来？

精灵女王被黑雾占据的瞳孔映出汤面涟漪。当一滴银色汤汁溅到她唇上时，殿堂里所有饿鬼突然集体转向。它们的口器蠕动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争先恐后扑向那口悬浮的汤锅。

就是现在！小勺将第七餐刀掷向银月，切下最靠近心脏的那缕菌丝！

霜刃的刀光像新月掠过女王锁骨。被斩断的黑色菌丝在空气中扭曲成音符状，旋即被巴尔的烈焰吐息烧成灰烬。失去本源的饿鬼们突然僵住，身体如沙堡般崩解。

这道羹应该叫...小勺接住从天而降的汤锅，锅内银色浓稠如液态月光，【宽恕】？

女王喉咙里传来菌丝断裂的脆响。她试图触碰银月脸上的伤疤，指尖却在半空晶体化崩碎。原来真正的永生...翡翠色的泪滴落入汤中，是...饥饿...终结的...

最后的话被此起彼伏的腹鸣打断。巴尔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厨子我错了！快给口汤吧！刚才吞的饿鬼在胃里开重金属演唱会啊！

老陈的虚影从汤锅蒸气中浮现。比起菜刀里时，此刻的他竟隐约可见青色官袍轮廓。小畜生们...他伸手想拍小勺的头，半透明的手指却穿过实体，【味觉法则】第二阶段是...

突如其来的黑雾龙卷吞没了后半句话。灶神残魂被扯散成星火前，小勺分明看见他做了个颠勺的手势——和自己在三星厨房挨骂时，主厨示范完美翻锅的动作一模一样。

银月跪坐在汤锅腾起的热气中。母亲的躯体正在羽化成光点，像三百年前被风吹散的永生蜜露。她突然抓住小勺渗血的手腕：第二阶段是什么？

巴尔突然用猪鼻子拱翻汤锅。银色的汤汁洒在古树年轮状的地板上，立刻长出带有细齿的芦苇。第二阶段是共生。他用獠牙挑起一根芦苇，叶脉里流淌着黑色与金色交织的液体，我们...都变成【味觉法则】的容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