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饥饿的（2/2）

老陈的刀影突然斩碎三个红袍人脚下的影子。铸铁与黑曜石地板相撞迸发的火星里，小勺看清了所谓料理长城核心的真面目——无数悬浮在半空的调味罐，每个罐里都蜷缩着五官模糊的食客魂灵。

他们用饿鬼道腌渍记忆...老陈的刀身开始龟裂，丫头！闻你围裙里的十三香！

小勺低头咬住围裙口袋的瞬间，银月用断刀割开了自己的掌心。精灵之血淋在巴尔獠牙上，暴食魔王突然膨胀成原本三倍大小，猪鬃里涌出的黑雾竟带着糖醋排骨的香气。

记忆确实会被吞噬。小勺吐出口中混着血的香料，从地上拾起的菜刀突然镀上一层琥珀色光晕，但味蕾记得。

刺青首领瞳孔骤缩。她脖颈处的林字纹身突然渗出黑血，所有调味罐同时迸裂。飞溅的陶片中，小勺看到十二年前的自己正踮脚偷尝父亲刚起锅的麻婆豆腐，烫得直吐舌头的记忆原来一直藏在舌根底下。

不可能！首领按住疯狂蠕动的刺青，味觉法则应该优先吸收痛苦记忆——

除非遇到用幸福调味过的痛楚。老陈的残影突然融入小勺菜刀，刀背浮现出饕餮纹路，丫头，上三鲜饺子！

银月掷出的月光石在空中碎成面粉般的莹粉，巴尔喷出的黑雾在触及陶片时凝结成馅料。小勺的刀光划出包饺子的弧形，第一个成形的水饺砸在首领脸上时，所有红袍人突然开始痉挛般干呕。

原来如此...首领跪在地上吐出一截金色米其林舌头，你们把...月光霉的解毒配方...包进了记忆饺子...

地下长城发出老旧的齿轮转动声。某个尘封千年的调味罐自动开启，罐底缓缓升起一本用辣椒穿线的食谱——封面上潦草地题着献给尝过月光的人。

银月颤抖的手指还没触到封面，整座矿洞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来自不同种族的饱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