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封的炊烟（2/2）

地震再次袭来，但这次只持续了几秒钟。青铜灶台正中的大锅突然自动点燃了蓝色火焰，锅中的积雪瞬息蒸发。

老陈脸色骤变：封印松动了...其他六个...

暴食魔王咧嘴一笑，露出锯齿状的牙齿：准确说是五个。色欲那小妞儿早在一个月前就溜出来了，不然你以为精灵族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冰穴深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像是遥远的冰层在不断裂开。老陈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被宿命追上的预感。

师父，小雪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这些厨具...它们在发光。

确实，散落在地上的古老厨具正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其中最亮的是一个雕刻着火焰花纹的汤勺，它颤抖着，仿佛在召唤什么。

暴食魔王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你休想再封印我一次。他突然张口喷出一股紫色雾气，雾气在空中凝结成数十把飞刀的形状。

趴下！老陈推开小雪，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根擀面杖。擀面杖在他手中迅速延长变形，形成一面半透明的金色盾牌。紫色飞刀撞击在盾牌上，发出金属相击的脆响。

布鲁托和他的矮人战士趁机发动攻击。为了矮人烈酒！他们掷出绑着炸药瓶的战斧，在空中划出弧形轨迹。

暴食魔王打了个响指，飞向他的战斧突然转向，反而朝矮人们飞去。老陈暗骂一声，左手甩出一团面粉，面粉在空中形成云状屏障。战斧穿过面粉云时，炸药瓶表面的符文熄灭，无力地掉落在地。

还是老一套。暴食魔王讥笑道，面粉灭引线这招你在第三次厨神大赛就用过了。

老陈没有答话，他的注意力被灶台那边吸引了——那个火焰花纹汤勺已经悬浮到与他胸口齐平的位置，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他突然纵身前跃，暴食魔王以为他要攻击，立刻在面前竖起一道油脂墙。谁知老陈虚晃一招，翻身滚到灶台旁，右手稳稳握住了那个汤勺。

一瞬间，耀眼的金光迸发出来。老陈的身影在金芒中浮现出重影——一个年轻许多的他，身着华丽的厨师袍，头上戴着缀满宝石的高帽。两重影象渐渐融合，当光芒散去时，老陈手中的汤勺已经变成了一把由光线构成的奇异厨刀。

记忆的味道真不错。暴食魔王舔了舔嘴唇，却不再上前，特别是加了这种调料的。

老陈的目光扫过四周——布鲁托和小雪还处于震惊状态，其他战士更是不知所措。山峰的崩塌暴露了一个他以为永远埋葬的秘密，而现在，面对着千年前的宿敌和老朋友们留下的厨具...

他深吸一口气：布鲁托，带着大家撤离。沿着冰壁向东走半里，那里应该有个古老的传送阵，符文是鲜味三叠形状。

矮人族长瞪大了眼睛：你让我们临阵脱逃？

去确认其他封印的情况！老陈厉声道，如果色欲魔王已经逃出，那么其他五个...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小雪还想说什么，老陈严厉的眼神让她闭了嘴。照顾好她。老陈对布鲁托说，声音柔和了些，莉亚的事...未必如表面那样。

矮人们带着小雪不情愿地离去后，冰穴中只剩下老陈和已经完全变成人形的暴食魔王两人，以及那些发光的厨具。

我还以为你会立刻动手。暴食魔王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烤肉啃了起来，毕竟上次见面时你可没这么...客气。

老陈没有放下光刃：因为我闻到了谎言的味道。莉亚的影像里有股柠檬草掩盖血腥的伎俩——别忘了我教过你辨别调味伪装。

暴食停止了咀嚼，脸色阴沉下来：总是你最先发现。他突然抛掉烤肉，好吧，精灵那小妞确实跟我们做交易了，但是为了...

山体深处传来的轰鸣打断了他的话，这次的声音明显不同——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苏醒时的伸展。冰壁上出现新的裂痕，细小的冰块如雨落下。

老陈感觉到手中的光刃温度在升高，光芒也开始明暗不定。怎么回事？

暴食魔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不可能这么快...

整个青铜灶台突然下沉了三寸，随之而来的是地下传来的一声悠长的低吟。那不是人类或任何已知生物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数百种声音的叠加，从欢愉到痛苦，从愤怒到平静。

你们七个疯子当年到底在这下面埋了什么？老陈质问道，光刃的光芒照亮了他额角的冷汗。

暴食魔王反常地沉默了，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老陈：你...真的不记得了？最后的封印之夜？

低吟声逐渐变成轰鸣，灶台正中的大锅突然沸腾起来，虽然没有放入任何食材。蓝色的汤汁翻滚着，渐渐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

老陈的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但就像隔着一层厚油膜，怎么也抓不住。那晚我们七人立下血誓...

七个厨子，七种理念，一桌盛宴。暴食魔王接话，声音里带着古怪的韵律，月光如水洒在餐桌上...

老陈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有把烧红的铁钎刺入太阳穴。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七杯血酒、一张刻满符文的羊皮纸、尖锐的争执声...然后是一片血红。

他跪倒在地，光刃掉在身边。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冰面的刹那，地面裂开了。

不是什么缝隙或洞穴，而是整个平台如同花朵般绽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空间。老陈和暴食魔王随着无数冰块一起坠落，青铜灶台在空中解体，各种厨具四散开来，在黑暗中划出金色轨迹。

下落的过程中，老陈看到下方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绝不是岩石或冰层，而是某种半透明的胶状物质，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

暴食魔王发出刺耳的尖叫：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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