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惊变(2/2)

范中流抬手想要抵挡,但血色元力却在接近的时候突然拐弯,在其身后墓碑上一扫而过,石屑纷飞中,墓碑上的文字被生生抹去,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空白。

范中流目眦欲裂,浑身颤抖得几乎站不稳。

陈月峰将战刀拄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落地声,“你被太多牵绊挂住了,这导致你处处受制,好像提线木偶一般,现在我先帮你清除一条丝线。”

范中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体内元力疯狂运转,他双手结印,一道赤色光芒从掌心迸发。

天真。

陈月峰连刀都未拔出,只见他手上血芒一闪,磅礴的巨力如泰山压顶,范中流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撞在身后的无字碑上,脊椎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我这是在帮你,你要记得感恩。陈月峰转身离去,声音飘散在渐起的夜风中,还有你要记住,境界不等于实力,不要以为你境界与我相仿,就有资格和我交手。

轰隆——

天际炸响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很快便连成一片。

范中流挣扎着爬向墓碑,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颤抖着抚摸那片被抹去的名字,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是泪。

远处传来灵霄山的钟声,悠长而庄严,仿佛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

清晨,陈式站在训练场地边缘,眉头紧锁。

那个对他兴趣浓厚的陈月峰,最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不仅不来训练基地,就连灵霄山各处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李教,你最近见到陈月峰了吗?陈式拦住一位路过的教官。

那位教官摇摇头,脸上写满了习以为常。

他的行踪一向没人知道。

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小子神出鬼没惯了。

陈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心里竟悄悄松了口气。

他与陈月峰年龄相差悬殊,实力更是天壤之别,每次面对那个金发青年,都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不自在。

“你等我几年,到时候一定让你笑不出来。”陈式心中恨恨道。

当然,除了陈月峰消失的消息之外,还有一个消息让陈式更为震惊。

那就是范中流突然抱病,已经在医疗中心躺了好几日。

这太反常了,作为二丹圆满的修士,而且是先修中丹的修炼路线,范中流的身体非常强健,寻常疾病根本奈何不了他。

就算是疑难杂症,运转功法,几个大周天也该好的七七八八了,可现在……

肯定有隐情,怀着这样的想法,陈式推开了范中流病房的大门。

“范师兄,听说你病了,我特意来看看你。”

推开病房大门的瞬间,陈式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场景,却没想到会看见陈月海会坐在范中流床前,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将三人定格在一幅诡异的画面中。

“陈二哥?你……”

陈式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房间——范中流裸露的手臂上布满青紫,嘴角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

陈月海则一脸尴尬,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思维电转之间,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陈式突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果然是陈月峰么,陈式心中有了定论。

啊,陈式小弟……

陈月海匆忙起身,衣袖带倒了床头的药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手忙脚乱地扶正药瓶,又给陈式让出位置,你,你也来了啊。

语气中带着一些匆忙,陈月海赶忙招呼着陈式进来,一边给陈式腾位置。

陈式慢慢踱步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凭借陈月海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陈式心中所想。

于是叹了一口气,陈月海转身看着窗外。

是他干的。

陈月海突然转身面向窗户,声音低沉,他来找过我,说只是要和范中流谈一谈。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陈式的语气冷硬。

我阻止了!

陈月海猛地一拳砸在窗棂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他向我保证不会动手!

他的声音里充满懊悔,“我早该知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范中流始终沉默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对这场争执充耳不闻。

一时间,整间病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陈式咬了咬嘴唇,突然发声道:“我要还灵霄山所有外门弟子一个公道。”

陈月海有些惊讶,转头看着陈式,“你想做什么?”

“我会在他离开灵霄山之前堂堂正正地击败他。”

陈式眼睛微眯,毫不掩饰心中的坚定,“我不求你能帮我,但我希望你能够袖手旁观。”

“你疯了,你也是陈家人,你可知道这样做,族人会怎样看你。”陈月海语气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如果一直没人站出来,陈氏这柄锋利的宝剑终有一天会锈成一根烂铁。”陈式转过身去,不再面对陈月海。

“长宁侯府能到今天,从来都不只靠陈家人。”

沉默良久,陈月海转过头,低声说道:“若是能让内外门和睦相处,也算是灵霄山之福了。”

待陈月海离开后,陈式站在病床前,一字一顿道:范师兄,这仇我替你报。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安心养伤,我陈式在此立誓——哪怕是去求我父亲,我也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转身离去的瞬间,陈式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得像是幻觉。

......

走出医疗中心,陈式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他急需提升实力,可丛云教授自从给他那份训练计划后就行踪成谜,连课都不上了。

说好的百分百解决问题呢?陈式咬牙切齿,灵霄山总不至于不给你发工资吧。

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找李清悦打探消息。

听完陈式的来意,特别是他想要挑战陈月峰的打算后,李清悦的反应出奇地平静。

她只是挑了挑眉,似乎对陈式在灵霄山短短时日就能惹上靖阳侯家的颇感有趣。

丛云教授啊……她一边指导慧慧写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听说他最近有些私事,过几天就回来了。

说罢便不再多言,专心纠正小女孩的握笔姿势。

陈式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只能按捺住心中焦躁,等待那个神出鬼没的老师归来。

窗外,暮色渐沉,灵霄山的钟声远远传来,仿佛在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