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爱的成人式B面(8)(1/2)
【沐霖:八月二十三日 周日
日历无情地翻到了八月底,小茧的生理期还是没有来。
“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小茧说道。
我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好。”
我们选择了最近的一家妇产科医院。
“我......在外面等你。”我说。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可能是我不想面对这个事实,我没有进去,在外面徘徊了半个小时。
我在医院门口狭窄的空地上来回踱步。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却又想起这是什么地方,悻悻地缩回手。
终于,小茧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步伐略显虚浮。
我立刻迎了上去,心脏跳得飞快,“怎么样?”声音不受控制地急迫。
她抬起眼看向我,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侥幸心理,所有的自我安慰,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医生说,已经......三个月了。”
“怎么办......”她无助地看着我。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几乎要脱口而出——“那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幸好在最后一刻,残存的理智将它死死摁住。我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
好在,小茧似乎并没有留意到我那瞬间几乎失控的失态。
“......先回去吧。”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回到她的房间,我们相对而坐,试图商量这件事,但话语苍白无力,逻辑混乱不堪。
“留下”意味着什么?仓促的婚姻?两个尚未完全独立的年轻人,如何承担一个生命的重量?来自家庭、社会的压力,以及我远在异地、并不稳定的工作......
堕胎这个词,最终也没能说出口。那是剥夺一个胎儿的生命,等同于杀人。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内心的烦躁感却越来越难以压制。这时我看到小茧书桌上有好几本精装书。
“这都是什么玩意!”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荒谬的突破口。我猛地站起身,手臂粗暴地一挥,将那几本书全都扫落在地。
小茧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为了每周回来见你,想了多少办法省钱吗?!我不走高速,宁愿花四五个小时开车!你却若无其事地买这么贵的书!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这些话如此粗暴,甚至蛮不讲理。我知道这和她买书毫无关系,我只是在无能狂怒,只是在可耻地转移自己无法承受的压力。
小茧没有争辩,只是低下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我不会再买了......以后我会从图书馆借书来看......你现在别生气了......”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散落一地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滔天的怒火也被悔恨浇灭。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抱歉......”我颓然蹲下,抓住她捡书的手。
“这是不相干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下意识地在转移话题。对不起。但我们......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孩子......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然而,我们依旧没能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很晚了......我......我得回去了。”我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知道只要我说出这句话,事情就盖棺定论了。可我选择了逃走。
回到宿舍,巨大的疲惫和罪恶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不能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我终于做出了决定,打电话给小茧。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她带着鼻音,小心翼翼的“喂?”。
“小茧,对不起......我逃跑了。”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沉重的决定:“我决定了......打掉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压抑的呜咽声传了过来,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那哭声通过电波,一下下撞击着我的耳膜和灵魂。
这是我此刻,唯一能给她的苍白无力的陪伴。
我知道,从这一天起,我和小茧,我们共同背上了无法磨灭的罪孽。】
【呜呜呜我的小茧。看她卑微地捡书的样子我心都碎了!她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小林你凭什么对她发脾气?!(心碎)(心碎)】
【虽然小林发脾气不对,但现实压力是真的。这些对两个年轻人来说太沉重了。悲剧往往就是这么发生的。】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暴击!这将成为他们关系里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无论以后在不在一起,这个阴影都会一直在。沐神太会写这种残酷的故事了!】
【沐霖:八月三十日 周日
昨天,我陪小茧去了医院。
手术的过程我无法想象,也不忍想象。我只是像个木偶一样,办理各种手续,在手术室外等待着。
时间漫长的可怕。
结束后,医生说她需要静养观察,于是办理了住院。我在她病床前守了一会儿,她脸色苍白,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看我。
晚上,我回到了她的公寓住了一晚。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那张我们曾有过无数亲密时光的床,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空旷和冰冷。
今天早上接到她的电话,她说感觉好多了,想出院。我去接她。
她在车上默默地抱住了我的手臂。
开车时这样很危险,但我也不能冷冰冰的把她甩开,所以我放低了车速,开的相当慢。
这条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沐霖:九月四日 周五
我决定用工作麻痹自己。
这一周,我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投入工作,主动承担最繁琐的任务,我要让疲惫占据所有的思考空间,让自己没有余力去回想那件事。
效果似乎不错。身体的劳累让我每晚都能勉强入睡。
今天,我们终于赶完了新产品的初步方案。
下班时,“今天去喝一杯吧?”弥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自然地提议道。
还是那家熟悉的小酒馆。但今天到得早,才七点不到,不像上次加班后那般仓促。
几杯冰啤酒下肚,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一些。
“对了,”弥美放下酒杯,看向我,“你是不是已经和阿海说了那件事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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