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遗书(2/2)

她手里拿着我那天晚上匆忙离开时,不小心遗落在梅泽家玄关的……我的警服纽扣!”

“她什么都知道!她用那枚纽扣和看穿一切的眼神逼视着我……她说,只要我按她说的做,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枚纽扣也会消失。

否则她就把纽扣交给警察,说我是杀害一枝的凶手,还是利用职务之便的淫魔!我……我别无选择!”

“她让我做的事情……就是开车把六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沉重的‘东西’,按照她给的地点和要求,分别埋到那些偏远的地方去。

长野……群马……兵库……奈良……她给了我详细的地图和埋藏深度要求。她说这是她家族的秘密事务,不能见光,让我什么都别问。”

“我当时虽然害怕疑惑,但真的以为只是埋些见不得光的家族物品……古董?赃物?我不敢细想。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开着黑市借来的卡车,在恐惧和麻木中,跑遍了那些地方……把那些‘东西’埋进了土里……”

“直到几个月后,梅泽家女儿们的尸体在那些地方……在我亲手埋下‘东西’的地方……陆续被发现!我才反应过来!我才明白……我埋下去的是什么!我成了帮凶!一个埋藏尸块的帮凶!!”字迹在这里变得极其潦草扭曲,力透纸背,充满了书写者当时的崩溃与绝望。

“我利用职务之便干扰了侦察方向,这四十年来,我没有一天能安睡。

那六个沉重的包裹……那些被发现的女孩子的名字……像恶鬼一样缠着我。

后来我辞了职,搬了家,想逃离这一切,但良心上的枷锁比什么都沉重……我知道,这个秘密,我死也带不走……”

“最后……那天发生的事情在我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就在前几日,我终于发现了当时胁迫我的女人……就是梅泽时子!”

遗书的关键内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是重复的忏悔和对家人的歉意,字迹模糊不清。

马天华合上笔记本。档案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演播厅的弹幕也出现短暂的凝滞,随即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我的天!!!!时子?!”

“竹越埋的尸?!他是帮凶!”

“所以一枝是谁杀的?时子怎么知道竹越进了一枝家?”

“遗书坐实时子是幕后黑手了?”

“作案组疯了吗?这遗书不是自爆卡车?”

“对啊。这么关键的证据为什么要给侦破组?”

“砰!”马天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卷宗跳了起来,他脸色铁青,眼中喷火:

“混账!竹越文次郎!披着警服的懦夫!败类!他居然……他居然亲手埋了那些可怜女孩的……”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胸膛剧烈起伏。

“居然是时子?!”林天佑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苏雨的脸色也异常苍白,她扶着额头声音颤抖:“一枝……一枝的死,竟然成了时子胁迫竹越的筹码……是意外?还是时子精心设计的陷阱?利用一个警察的恐惧和错误,把他当成了工具……这心机……太深了……”

陈国栋紧皱着眉头:“遗书倒是解释了埋尸的执行者和过程。现在时子尸体也坐实不是本人了,但问题是时子的尸体到底是谁的?”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推理,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遗书,猛烈地冲击、汇聚、指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名字——梅泽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