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圣地巡礼（1/2）

耶路撒冷，是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三教圣地。

这地方历史矛盾多得很，整座城市被划分新城和老城，老城又划分成四块，东部是穆斯林区，西北部是基督教区，西南部是亚美尼亚区，南部是犹太教区，是一个完全的宗教城市。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不是宗教因素的话，这区区一百二十六平方公里大小的土地早就被完全切割或者吞并了，到二十一世纪基本不可能还维持着相对独立的地位。

更何况核心的老城区其实仅仅只有九十公顷，合约0.9平方公里，属于是蚊子腿里的蚊子腿。

就算它一平方公里好了，罗马帝国扩张时期的疆域也有五百万到六百五十万个耶路撒冷旧城那么大。

但凡换个别的地方，区区一平方公里，罗马碾过去还以为是压到了减速带。

那时候，耶路撒冷可能还没这么小，但就算规模比这要大，那也是强点有限，多不到哪里去。

顶多就是一和一点一的区别。对罗马帝国来讲也就跟一撮腿毛差不多。

但很可惜，宗教这玩意太神奇了，再加上耶路撒冷还有前代君主留下来的基建和神奇☆妙妙☆工具，一下子打起来还挺困难。

——虽然最后还是被力大砖飞数值碾压了。

然后，耶路撒冷作为“犹太人反动根据地”，被哈德良皇帝彻底摧毁，并建立新殖民地，禁止犹太人进入。

以诺修斯和德拉科现在望到的，屹立在远处的那座城市，就是在那之后经过了一千多年的变化，被马木留克王朝从十字军手中抢回来的圣城——耶路撒冷。

“哼哼，这一次绝不会再出错了。果然巴比伦只是个意外而已，这条巡礼之路的苦涩气味，余已经用这舌尖触碰到了，没有半分差错！”

看着面前的景象，德拉科振奋起来。

她一直都对自己得意不已的黄金都市巴比伦被改造成度假圣地这件事耿耿于怀。

要是第六拟似特异点也变成那样的闹剧，她真的会难过得哭出来的。

但还好，德拉科这次没被迫害。

三人脚下的，是一条竖在沙漠中央的泥土大道。

路的两侧是货真价实的沙漠，耸立着无数染血的墓碑。

一块接着一块，难以估计具体的数量，但密集恐惧症患者从上空看过去，绝对会头皮发麻。

显然，这是一块延绵不绝的墓地。

而中间的这条小路延伸向的终点，便是远处的耶路撒冷。

“……”

这下换作以诺修斯沉默了。

原本以诺修斯觉得这一层的楼层守卫是被邪神污染的雅克·德·莫莱，但现在看来好像不大对啊。

没有南瓜装饰，没有莫名其妙的蜡烛，没有轻松愉快的氛围。

所有可能的谐星要素全被摘除了，剩下的只有一种沉重的枯寂感。

空气中混着浓郁的血腥味，整个沙漠像一座闷热的屠宰场般，气味令人作呕。

但即便如此干热，却始终有一种寒冷悬挂在脊背之上。

这氛围，该如何形容。

严肃，或者该说是肃杀？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在第七拟似特异点，他看德拉科的笑话，现在这算是回旋镖打到自己头上来了吗？

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呼——

突然，四周扬起风沙。

地面的沙子被卷起，快速飞舞，能见度一下子降得极低，连就在身旁的德拉科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哇，一上来就碰见沙尘暴啊，真不友好。

咔咔，咔咔。

在巨大的噪音中，一阵坚定的盔甲晃动声逐渐变得清晰。

随着那声响靠近，沙尘暴就平息下去，露出改换了的天地。

只见远处那耶路撒冷的两边，一侧变成了火湖，上方飘着燃烧烈焰的天上光体；另一侧则作了泥沼，暗沉无比，毫无光泽。

而行至三人面前的这支军队，正是从耶路撒冷处行来。

他们有划着鲜红十字的锁甲、旗帜、盾牌，无情的桶盔就这么挂在脑袋上，缝隙之间一片漆黑。

“嗯？”

德拉科只嗅了嗅，便皱起眉。

只因那十字原本恐怕不是红的，将它染成这色彩的燃料，是人的血。

德拉科不是对这感到动摇，只是觉得状况又要超出自己的预料了，顿感疲惫。

“deus vult，deus vult。deus vult。”

为首的十字军骑士如祷告般低语，然后毫无征兆地冲上前来，持剑笔直砍向以诺修斯的颈部。

其余骑士也纷纷展露杀意，将以诺修斯和德拉科团团围住。

“诶，那我呢？别无视我啊！”

被排挤在外边的洛库斯塔急了，不停地扔毒蘑菇，想要痛击这队十字军骑士。

但让她傻眼的是，这些家伙根本不怕她的毒。

蘑菇碰到这些骑士，直接被整个弹开，毒素也完全无法残留在他们的盔甲上。

“是祝福。”

德拉科断言。

“也许是楼层守卫干的，这些家伙的身上残留着高浓度的祝福，足够弹开所有的疾病和诅咒。”

“余就直说好了，他们在过去的数个时辰里绝对接受过大天使级别的「洗礼」。”

“天使？”

以诺修斯眼神微动。

指节敲击大剑的中部，将其拦腰折断。他一把掐住其中一名骑士的脖子，把他拉到面前，然后一拳打烂他的头盔。

“——”

和桶盔碎片一起飞溅出来的不是血和肉，而是如陶瓷一般白色的物质。

失去头颅的骑士在地上滚了两圈，又若无其事地爬起来。

直到以诺修斯把他打成每块不足五厘米的碎片，才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还真是和天使类似啊，但肯定不是天使。”

“这是……「生物变形（biokinesis）」？”

啊，确实是天使能使出来的手段。

部分高位天使能够使用这个权能，操纵任意生物的解剖结构，甚至可以把一个凡人变成高级天使。

但天使为什么会掺和进来？

耶路撒冷说是圣地，但多次被做成特异点，也没见天堂那边有什么动静。为什么这次却有天使直接插手了？

难不成又是我的错？

以诺修斯把其余的骑士一个个杀掉，然后看向天空。

“呐，德拉科，你有感到哪里不对吗。”

“……骑手？发现了什么？”

“说不定是错觉，但……我怎么觉得太阳有些偏蓝？”

——就好像那不是太阳，而是某个高高在上俯视着地表的强烈光源一样。

以诺修斯眯起眼睛，注视着刺眼的太阳。

但看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也摇头，表示一切正常。

洛库斯塔就更别说了，她要是跟着直视太阳，等会儿眼睛就睁不开了。

“那就当成是错觉吧。”

“先不管那个了，先去圣城吧。这些骑士既然是从那里过来的，制造他们的家伙应该就据守在那。”

“说得也是。全面多半还有不少骑士，那些家伙还是交给余好了。虽然味道差劲得很，但好歹也是食粮。捏着鼻子咬牙吞下便是。”

德拉科轻轻点头，向前几步，把以诺修斯护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