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圣者的奇迹(1/2)

【梅塔特隆。】

——一如既往的,监视天使们的工作中,听到了那样的声音。

这是谁?

我不会认错。这是神。

祂在呼唤御前之子、天国书记、被提到至高天的年轻人,梅塔特隆。

我本该用翅膀遮住双耳,但此刻却无动于衷。

【梅塔特隆,亲爱的孩子,我予你一道启示,不可与任何人说。】

【一位你的兄长正从高而高的天上滑落,从恒星衰弱成微光。】

【他将在后方(过去)降落,造成大灾害,远在我作的洪水之上。】

【当他伏地,地上的一半就会被吞掉,作他再开蒙的祭献。列国必会崩解,匍匐在世界之王的脚跟下。】

【但不可去阻挡他,你们的万军挡不了他的光亮。等到灾害发生,尘埃落地,才可到他面前去。】

【我叫米迦勒下去,与军团一同制服他。你便站在高处,不得插手,忠实地记录下发生的一切,每一个动作都要记在心里。】

我听见神给予御前之子梅塔特隆的启示,心中便充满了惶恐。

但我无法离开,我想要知道启示中的这个魔,亦或是天使,究竟是谁。

梅塔特隆没有发问,只是聆听。她的沉默令我逐渐焦躁。

【你们会得胜,但杀不死他,也不得埋他,而要把他身上多余的东西摘掉,叫他无处使劲。】

【此后,你便做记他的使者,专裁判他的行动。】

【你要做他的新娘,在他跨越第二重障碍,认清第二层自我之后,作为灵伴在他左右。】

【你应这么做,否则属你的天也将崩塌,你砌的王座也没落,换作他人的名字。】

神讲说出令人恐慌的言语。

梅塔特隆没法再忍受,向神发问。

【主,请告诉我,我主,为何如此安排。那是甚么人,叫您看得这么尊贵,远超过天国的书记,超过御前之子梅塔特隆?】

【梅塔特隆,你不会知道他的名字,你不会能干扰他的命,把他的名告诉他。】

【他曾是光最大的星,从你等绝看不到的宇宙上的宇宙来,脱了全身的光辉和火焰,行自己要行的路。】

——那至高无上的怜悯梅塔特隆,告诉她那人从何而来,却过于直白地阐述对梅塔特隆的不信任。

「梅塔特隆定会爱上那人,乃至把谜底泄露给他」——究竟是何人,有怎样的魔性,才叫神给出那样令人费解的预言?

【宇宙上的宇宙?我的眼未曾见到一丝边界,那是何处,有怎样的风景,怎样的住民,又发生怎样的事?】

梅塔特隆继续询问,对神提及的未知之地极为好奇。

她一定同现在的我一样,无比渴望去往能看见那里的高处,为那里带去公义。

【你等见不到那里。】

【在宇宙的最远处,最边界的壁外边,有其余的宇宙。】

【粘连着的宇宙为一大群。一大群宇宙的外边,又有另一大群宇宙,如此循环往复,永无尽头。】

【你等的翅膀只在一大群宇宙里的一小群宇宙,一小群宇宙里的一部分里能够飞翔。】

【而在这所有大群宇宙上边,又有统括这所有大群的一个宇宙存在。】

【这个宇宙的外边也有宇宙,上边也有宇宙,就如同你等所处的位置一般。而与这个宇宙同级的宇宙,每一个都同这个宇宙一样,统括许多大群的宇宙。】

【我与你谈论的,便是从最上边的那个宇宙下来。】

【他落到地上来,合了最大的撒旦的名,按照本性做事。】

【你要将他视得与我同等尊贵,就是将他尊为神的,也不准责罚。】

神的命令已显明,祂对这位同胞有多么喜爱。

【就是天上有两个权柄也不责难?】

【就是天上有两个权柄也不责难。】

梅塔特隆终于完全沉默下去,一言不发。

就是我也忍不住心惊胆战,生怕梅塔特隆如拂晓之子那般堕落到下面去。

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小心翼翼地用翅膀遮住双耳,等待了七日之后,从天堂的边境离开。

我挥动翅膀,不停地向更高处飞跃。

神说我等的翅膀抵达不了如此高处,我没有一点怀疑。

但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我要去目睹那上面的结构,去目视公平与正义的法理。

所以,我不间断地催使我的羽翼,从一个个世界的夹缝中刮过。

我跨越人类至今未曾接触的领域,跨越深层宇宙,在诸多邪神的注目下不停向上突破。

渐渐的,我的光无法在周围延伸。神赐给我的羽翼被风洞穿,变成几只破烂。

正如天使在火河里沐浴,人却被火烧尽那般,我失去了动力,满心不甘,却开始坠落。

就在这时——某个只能称之为混乱的东西托住了我,又将我向上送了一程。

我看到自己穿过一扇巨大的门。在门后是一个复杂的时空结构,看上去好像许多泡泡粘连在一起。

我冲进这个结构里面,感觉自己正在被星空注视。

我的意识变得恍惚,好像有数十万个自己在一同思考,目光去到了极遥远的地方,唯独不在自己身上。

有三个大的偶像在我面前出现,轮番为我介绍,上下打量我的过去和未来。

这一番可怕的经历之后,我的全部都在变化。

一把钥匙被送到我的手里,使我能开启通往这三个偶像的门。

但祂们仍阻止我到上面去,而将我抛回来的地方。

自知无法瞒过全知的上主,我向其坦言过错。

神并未责罚我。在疗愈天使的帮助下,我取回了留在天堂的备份,精神浑噩,却感到从未有如现在这般清醒。

只剩下最后一步,我就能痊愈,再作为侍奉在御座前的天使重生。

但我拒绝了疗愈天使的行动,请求前往另一处。

这是我最后要做的事。

我将自己切割成两半,将剥落的灵性交给一名人子,并默许她过度激烈的报复。

而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我所选的那个可怜的孩子,正如那三尊偶像期待的一样,举起手中的钥匙。

“咳,余的魔兽赫,竟然被做成那种东西!”

德拉科龙颜大不悦。

可以预见的是,莫莱之后要是落到她手里,恐怕不会太好受。

“哈——(戛然而止)”

飘在天上的莫莱笑了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的表情变得很诡异,然后又变回去,若无其事地继续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我就是想看你这种表情,这种憎恶无比但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在受拷问一样嘛!太棒了太棒了!”

“但是还不够哦,只有一层怎么行呢,上面也是目的地啦,这整个证明世界都别想逃掉!”

“这里也好天堂也好,全都拉下水。但天堂果然风险很大吧?所以先拿你们开刀啦~!”

莫莱也许是得意忘形了,一边做着颜艺,一边不停地转动钥匙,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被吓得原地跳起街舞的丑态。

短期记忆力比绵羊还弱啊,真是有点可怜了,莫莱小姐。

然而,虽然你雅小人得志的样子很可笑,但一直往外扔怪物的大门真的让人笑不出来。

“那个门的气息还在增强。如果说原本是10,那么这十几秒就是从10飙升到了1000。再这么下去的话,它很快就会变成终极之门。大概到两三万的程度吧,门后面的东西就能够朝这里伸出触手了。”

“必须立刻把她射杀才行,一旦‘那个’出来,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拉贵尔不急不缓地说着貌似很紧急的事态,然后翅膀一抖,又笔直冲了回去。

这浓眉大眼的天使看上去挺温和的,然而骨子里好像很记仇,冲到莫莱面前,挡住她的大剑,然后又从裤裆里掏了把新的炎剑出来。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能给莫莱来一记狠的,比如把她的两个角,或者胸前那两块肉劈下来,又或者给她捅个对穿。

但是拉贵尔偏偏把大剑横过来,又跟刚才一样拍在莫莱脸上。

咻——!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轨迹。

这次换莫莱被拍下来了,砸到地上后一路连滚带爬,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最后停在以诺修斯面前。

“你好。”

以诺修斯反手拍飞莫莱掷出的钉子,抓住她的角,把她拖起来,然后一个膝顶砸在她的脸上。

莫莱的脸一下子凹进去,两只角也因此断掉。

“不是,搞什么啊?”

扇动翅膀把以诺修斯逼开,莫莱有些泄气地捂着自己的脸,把陷进去的五官抠出来。

“难道说获得了新形态之后马上就吃瘪,是雅克·德·莫莱的宿命吗?”

“哪有这种事情!拉结,这把是不是你打得有问题?”

她自己跟自己吵了起来。

真是没有紧迫感。

但也是,毕竟她只要保证不死就好了,输出之后会有人来打的。

而被弄死……

说实话,莫莱都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别看她被打得鼻血乱飞,好像马上就要寄了一样,实际上她的血条厚到她自己都有点嫌恶心。

就算砍掉头、剁掉心脏、身体扔进火湖里面去,她估计还是能算活着。

同时被三个大外神盯上也就只有这点好处了。

“……”

以诺修斯默默观察着沉浸在自己艺术里的雅克·德·莫莱,安静地活动手指。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又是一个不死之身。

那么想想吧,要怎么解决她。

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是使用第一宝具。只要使用第一宝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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