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妇女之友（2/2）
百里胖胖站在街角，手里捏着一盒刚出炉的章鱼小丸子，整个人都看傻了，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栋金碧辉煌的大楼。
“咱……咱真要进去？”
沈青竹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斜了他一眼。
“怕什么，又不是让你上台卖笑。”
“我不是怕……”百里胖胖塞了颗丸子，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糊不清地说，“我就是觉得……这画面太顶了。七夜他……怎么做到的？”
曹渊一言不发，已经走在最前面，伸手推开了那扇贴满牛郎海报的玻璃门。
门一开，鼓膜几乎要被震碎的电子乐和女人的尖叫声，像一堵墙狠狠拍在三人脸上。
空气里全是香水、酒精和荷尔蒙混合的黏腻味道。
昏暗的灯光下，卡座里坐满了各色女人，对着台上的、身边的牛郎们笑得花枝乱颤。
“欢迎光临！”一个穿着亮片马甲的年轻男人迎上来，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假笑。
可当他看清来的是三个男人时，笑容僵在脸上。
“三位……是来消费的？”
沈青竹吐掉嘴里的烟屁股，面无表情地用日语蹦出几个字：
“找浅羽七夜。”
那男人的表情更怪了，把三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还是侧身让开。
“七夜桑现在……在vip包厢，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他穿过喧闹的大厅。
百里胖胖一路东张西望，感觉自己正在亲眼见证一段传奇的诞生。
沈青竹则被周围那些女客人的视线搞得有点烦。
她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就像在菜市场挑拣货物，把他和曹渊来回打量。
为什么不看百里胖胖？
“啧，”他低声咂了下嘴，“什么毛病，跟看牲口似的。”
曹渊走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现在就是货。”
沈青竹：“……”
vip包厢在二楼最里面。领路的男人在门口停下，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华丽和服的中年女人，脸上的妆精致得像戴了张面具，甜得发腻的声音飘了出来：“哎呀，是七夜的朋友吗？”
百里胖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曹渊面不改色地点头，用流利的日语回了句：“打扰了。”
女人让开身子，包厢内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三人面前。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桌上堆满了高级酒水和水果。
沙发上，五个打扮富贵的女人众星捧月般围坐着。
而在她们正中间。
林七夜一身纯白西装，正端着一杯香槟，侧耳倾听着其中一位女士说话，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的姿态从容优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位客人。
就是他不与任何人有过分的接触……不，应该说，虽然坐在一起，但林七夜与她们都有点距离。
百里胖胖手里的章鱼小丸子都忘了往嘴里送，嘴巴张着，人已经傻了。
沈青竹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在造反。
曹渊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尊石雕。
林七夜注意到了他们，抬起头，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又转回去继续和身边的女士交谈。
那位女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有些好奇：“七夜桑，那是你的朋友？”
林七夜放下酒杯，站起身，微微欠身。
“抱歉，夫人们，我失陪片刻。”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跳宫廷舞，惹得那几位贵妇都露出了宽容的笑容，一个甚至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年轻人的友情最重要。”
林七夜走到门口，领着三人进了走廊尽头的小休息室。
门一关上。
百里胖胖当场就炸了：“七夜！你、你来真的啊？！”
林七夜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下肩膀：“还行，比想象中轻松。”
沈青竹靠在墙上，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这……演上瘾了？”
林七夜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曹渊沉默几秒，忽然问：“所以，你现在业绩多少？”
林七夜顿了顿，转过头来，表情里透着一丝微妙。
“本月第一。”
“……”
“……”
“……”
三人集体石化。
百里胖胖好半天才缓过来，用一种无比复杂的语气说：“七夜，你知道吗，我现在巨想把这事儿告诉叶司令。”
林七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敢。”
“我不敢。”百里胖胖秒怂，“但我可以偷偷发朋友圈。”
“屏蔽所有人可看。”
“……那还有个屁的意思。”
沈青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别闹了。”他收起玩笑，正色道，“安卿鱼那边有动静了？”
林七夜摇头。
“还没。不过江洱传了消息，他们已经摸清了【净土】的内部结构图，正在找柚梨黑哲儿子的具体位置。”
“那就是快了。”曹渊低声说。
林七夜点头，望向窗外那片被霓虹染色的夜空。
在那片繁华之上，巨大的白色飞盘依旧悬浮着，边缘的两道缺口触目惊心。
……
包厢里的贵妇们还在等他。
林七夜重新穿好西装，整理好领口，推开门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百里胖胖站在走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喃喃感慨：“你说，等这事儿完了，七夜会不会真考虑转行啊？”
沈青竹嗤笑：“那守夜人可亏到姥姥家了。”
曹渊一言不发，转身走向楼梯。
“走吧，回去了。”
三人离开牛郎店时，门口的巨型屏幕刚好换了新的海报。
林七夜那张脸占据了整个版面，旁边的标题比之前更夸张了。
【本周指名no.1——浅羽七夜！黑梧桐传说继续！】
百里胖胖立刻举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嘿，新素材到手。”
他正美滋滋地欣赏着照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等等……要是迦蓝知道了这事儿……”
幸好这几天迦蓝一直跟着柚梨奈在特训。
不然……百里胖胖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不过【妇女之友】这个称呼，他们能吃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