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永远的靠山(2/2)

萧宸翊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头暖暖的。他转身吩咐侍卫去准备热水和鸡汤,回头时,还能看到王子卿坐在软榻上,正好奇地打量着帐内的沙盘,手指轻轻点着沙盘上的小旗,眼底满是好奇,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傍晚时分,边关的风总比别处烈得更张扬些,卷着漠北深秋的寒意,狠狠刮过军营的青黑色幡旗,扯出猎猎的声响。暮色正顺着地平线漫上来,将远处的烽燧染成模糊的剪影,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混着枯草的干涩、硝烟的呛人和铁器的冷锈味,在风里沉沉浮浮,压得人鼻尖发紧。

帐内的空间阔朗,沙盘上插着的朱红小旗标记着最新的军情部署,泥土的湿润气混着松木沙盘的味道;墙边挂着的舆图摊得平整,墨迹淋漓的关隘名称旁,还沾着几分未擦净的风尘。萧宸翊从不是拘礼的性子,竟真将她安置在这军机要地歇息,半点没把她当外人。王子卿绕着帐内转了一圈,指尖轻轻拂过沙盘边缘的木纹,又凑近舆图细看几处圈注的隘口,正看得入神,便想着出去透透气。

中军大帐的帘幕被轻轻掀开时,一道纤细的身影踏着残阳走了出来。王子卿已休整妥当,换上了一身红色的暗纹劲装,银色滚边,衣料随着她的动作轻扬,恰好勾勒出挺拔却不失柔韧的身姿。乌润的长发用红色发带高高束在脑后,余下几缕碎发被风拂到颈侧,衬得那截肌肤莹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衣襟前悬着一枚墨绿色香囊,绣线细密是简约的缠枝纹,隐约有清苦的药香从囊口泄出,旁侧的压襟玉佩是暖润的白玉,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撞出细碎的叮当声;腰间别着的乌木墨笛磨得光滑,笛尾刻着极小的“月”字,是多年贴身的旧物。

这十年在神医谷的浸润,用上好的药材悉心调养,早已将她幼时的单薄,调离得褪去了痕迹。将她养得玉骨冰肌,肌肤在残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双明眸亮若秋水,皓齿微露时笑意清甜,眉眼弯弯得像浸了蜜,偏生身姿又带着习武人的利落,让“亭亭玉立”四个字里多了几分飒爽气。歇了一下午,旅途的风尘与疲惫都散了,她只觉浑身轻快,连眼底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刚走出帐门口几步,守在两侧的侍卫立刻挺直脊背,甲胄碰撞着发出轻响,躬身行礼道:“小姐,您要去哪?需不需要我们通报将军?”

“不必麻烦。”王子卿的声音温和,目光扫过营区里渐次亮起的篝火,“你们将军此刻在何处?”

侍卫刚要开口回话,一道爽朗的男声已从身侧后方传来,带着几分熟稔的暖意,像晒过太阳的棉絮:“月儿醒了?一路劳顿,饿不饿?”

王子卿猛地回头,只见萧宸翊正大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