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挡刃护良人(1/2)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个原本气息奄奄的士兵竟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了句“多谢姑娘”。周围的士兵与军医都看呆了,萧宸翊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的担忧渐渐化作了欣慰与骄傲——他的月儿,早已不是当年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了。

深秋的伤兵营拢在一片萧瑟里,帐篷被穿堂风刮得猎猎作响,帐内却满是灼人的紧张——铜盆里的沸水烧得滋滋冒气,烈酒混着血腥与草药的气息,在空气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临时搭起的木案上,银针、烈酒、干净的布条与磨得锃亮的手术刀整齐排开,王子卿指尖捏着银质缝针,腕部轻转间,最后一道缝合线已利落打结。她俯身拭去那名,胸口中箭伤兵唇角的血沫,指尖探上对方的颈动脉,待感受到那微弱却逐渐平稳的搏动时,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这原本气息奄奄、连军医都摇头的伤兵,竟被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额角的薄汗顺着鬓发滑落,滴在她月白锦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她连擦汗的空当都没有——旁侧的草席上,一名士兵正蜷缩着,腹部被马刀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暗红的血混着尘土糊在伤口周围,外露的脏器微微颤动,看得人头皮发麻,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到。

“把他抬过来,按住他。”王子卿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待士兵把那名伤兵抬上木案,王子卿拿起剪刀,剪开伤兵腹部的衣服,让创面全部露了出来,顺手从木案上抄起一瓶烈酒,手腕倾斜,烈酒淋在伤口周围消毒,酒液渗入皮肉的刺痛,“嘶——”让士兵疼得浑身抽搐,两名辅助的兵卒立刻死死按住他的肩背手足。她指尖避开脏器,只在伤口边缘快速用煮过的布巾清创,指甲缝里沾了血也浑然不觉,待确认伤口周围无污物残留,才小心翼翼托住那温热的脏器,正要缓缓推入腹腔,眼前的光线却骤然被一道冷芒劈碎——

是银亮色的匕首寒光。

那瞬间快得容不得人思考。王子卿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残影:原本躺在斜侧方、被断定重伤的士兵,竟不知何时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刃,枯瘦的手臂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她身后背对她的萧宸翊猛冲过去!

萧宸翊方才还在低声吩咐侍卫清点伤药,墨色披风垂在身后,全然没察觉身后的杀机。王子卿心尖猛地一紧,身体比脑子先动:她猛地向外侧身,左肩堪堪撞开萧宸翊的同时,自己的腹部已硬生生迎上了那柄淬了寒的匕首。

“噗嗤”一声轻响,刀刃刺入皮肉的触感清晰传来。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月白锦袍的纹路蜿蜒而下,不过瞬息便染透了衣襟,像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王子卿忍着剧痛咬牙抬脚,靴尖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上——只听“咔嗒”一声脆响,刺客腿骨断裂,惨叫着跌倒在地上。

“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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