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快刀斩乱麻(1/2)

天未破晓时,军营的帐幔外已凝了层薄霜,萧宸翊的中军大帐里烛火却燃得极旺,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投在满是军务、文书的案上。他的身影几乎未曾停歇,案前的军报堆得像小山,朱笔在指间流转,落下的每一道指令都干脆利落,可眉峰间却始终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他逐一核对防务部署,从粮草调度到哨探轮岗,连最细微的补给路线都反复确认,直到晨光透过帐缝洒进一缕,才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传陈副将。”他终于抬眼,声音裹着几分彻夜未歇的沙哑,却依旧沉得像铸了铁;门口的侍卫,得令后快速请来了陈副将。陈副将进了大帐后还未行礼,就听到上首的王爷,冷声吩咐道:“本王离营后,若京中传旨的人先到,不必问缘由,先将人扣在西偏帐。吃食正常供应,绝不能让他们见任何人,派兵守着,等本王回来亲自处置。”

陈副将愣了愣,见主帅眼神坚定,不似玩笑,忙躬身应下:“末将遵令。”目光扫过他眼底的红血丝,犹豫着问:“王爷此去,何时归营?”

萧宸翊颔首,目光不自觉飘向隔壁帐的方向——那里住着王子卿,此刻该还在安睡。他想起她腹部的伤,让他心口一阵发紧。喉结滚了滚:“本王尽快。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都等我回来处置。”

交代完军务,他踏出帐门,霜气瞬间裹住周身,却浑然不觉。

往日里,他出行从不用马车,玄甲加身,骏马踏风,纵是千里边关也如履平地;策马扬鞭才是他的模样,可这次,他竟在昨夜三更就传了密令,让边关王府的人连夜将那辆极少动用的宽大马车调了来。

马车抵达军营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萧宸翊亲自守在旁侧,看着工匠们拆改车厢。原本铺着云锦软垫的座椅被加宽了一尺,又添了两层厚厚的狐裘绒垫,软得能让人陷进去,正好供王子卿躺着休息;车厢两角各加固了一个铜制炭笼,连车窗都换了双层的防风帘,帘边缝着细密的银线,既能挡关外的风沙,又能漏进些微柔和的晨光。

“王爷,这样躺着便不会硌着,炭笼烧起来,车厢里能暖到后半夜。”工匠擦着额角的汗,笑着回话。萧宸翊伸手摸了摸绒垫的厚度,又试了试炭笼的温度,直到确认再无不妥,才松了口气。指尖触到狐裘的顺滑,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他记得月儿腹部的伤口极深,骑马颠簸定然难熬,唯有这样,才能让她回神医谷的路少受些苦。

等工匠收拾好工具离去时,东方天际已染了层淡粉,他望着王子卿帐子的方向,远远的,左二端着铜盆走来,帐内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王子卿醒了。萧宸翊整理了下衣袍,接过随身侍卫风卓手中拎着的食盒,推门进去时,正见她坐在镜前梳理长发,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垂落,衬得她侧脸愈发白皙。见他进来,王子卿转过脸,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像盛着一汪清澈的泉。

“醒了?”萧宸翊走过去,将食盒放在桌上,顺势在王子卿的对面坐了下来一一从食盒里面取出粥和小菜,将粥碗递到王子卿的面前,“先趁热吃点,今日……带你回神医谷。”

王子卿接过粥碗的手顿了顿,抬眼望他时,眼神清澈如水,随即笑着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好啊。”她没多问,只转头对左二、左三吩咐道:“你们等会快些收拾东西,牵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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