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情深无因果(1/2)
崔零瑜在一旁静静听着,此时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捋了捋颔下的花白胡须,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又有几分长者的通透,声音温和得像春日里的溪水:“也罢,感情的事,本就强求不得。离月儿及笄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你们都还有时间,好好想想,不用急着做决定。对待缘分,最重要的是用心去珍惜,若是心被困住了,哪怕身处天地之间,也像关在牢笼里一样,看不到前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宸翊通红的眼眶,又看向屏风的方向,声音温和得像春日里的溪水:“未来的风雨,再大也淋不湿今日的衣襟;过去的遗憾再多,也改变不了当下的选择。与其困在时间的褶皱里,纠结着‘如果当初’和‘或许以后’,不如好好把握现在,珍惜和彼此相处的每一刻——哪怕只是一起喝一杯茶,一起说几句话,也要让每一个‘现在’,都成为日后回忆里最美的片段,这样,才算不负相遇。”
崔零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茶室里沉重的空气。烛火又跳跃了一下,映在他的花白胡子上,泛着柔和的光。炭笼里的银丝炭依旧在“噼啪”作响,只是这一次,那声响似乎不再那么沉重,反而多了几分平静的暖意,轻轻裹住了茶室里的人,也裹住了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与不舍。
萧宸翊缓缓摇头,鬓边未干的泪痕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喉结在颈间滚动了两下,声音轻得像被夜风吹散的棉絮,却每一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沉郁:“相逢已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流年……”他垂眸看着掌心那块双鱼佩,玉佩的暖光映在他泛红的眼底,却暖不透那层浓得化不开的悲凉,“即便此生不复见,能与她相伴这一程,我已心安。”
他的声音忽然顿了顿,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回忆,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又很快被他用力压了回去:“能得月儿倾心相待,能让她为了我挡刀,为了我掉眼泪,这份情意,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也知足了。”
话音落,他小心翼翼地将双鱼佩从中间掰开——那玉佩本是一体雕成的和田羊脂玉,中间藏着细如发丝的暗纹,此刻被他指尖轻轻一抵,便“咔”地一声分成两半,每一半都刻着一条衔尾的游鱼,拼在一起正好是一对首尾相衔的双鱼。他抬手将其中一半递向左北阙,指尖微微发颤,连带着声音都裹着压抑的哽咽:“左叔父,劳您将这半块玉佩交给月儿。您就说……这是我父亲特意为她准备的及笄礼,是萧家认她的信物——她永远是萧家的主人,不管以后她在哪里,萧家的暗网、商铺,只要她需要,随时都能调用。”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急忙补充,眼神里满是恳求,连语气都放软了几分:“还有……今夜我们说的这些话……您千万别告诉月儿。让她忘了我,好好回大周做她的太子妃,做个金尊玉贵、不用沾半点风霜的娇娇女。”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月儿蹲在神医谷的牡丹丛前,捧着一朵盛放的姚黄,笑盈盈地说“富贵牡丹真国色”的模样,眼底瞬间泛起水光,却又很快逼了回去,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月儿喜欢牡丹,喜欢那份热闹的贵气。我虽然不能陪在她身边,却会拼尽全力守住萧家军,为她打下一片安稳的天下,做她最坚实的后盾——我要保她一世荣华富贵,护她一生平安喜乐,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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