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幼时离家(1/2)

另一边,王子旭的性子却像是淬了火。

他胳膊上的夹板拆了后,那道骨裂的伤养了些时日才好,可自那日后,他再没像从前那样扒着车窗看风景,也没闹着要糖吃。整日就黏在徐铮身边——那位雪夜里救了他们的中年高手,徐铮。

徐铮在同知府住了下来,白日里要么在后院练剑,要么坐在廊下擦剑。王子旭就搬个小凳坐在旁边,看他挥剑时带起的风,看他用细布擦剑鞘上的灰,一看就是半天。

那日徐铮练完剑,收势时剑穗扫过地面,带起片落叶。王子旭忽然站起来,仰着小脸望他,大大的眼里没有同龄孩子的怯懦,只有一股子执拗,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徐叔父,你教我打坏人好不好?”

徐铮擦剑的手顿了顿,看他。

“我要学本事。”王子旭的声音还带着童音,却异常坚定,“学好了,就能保护爹娘,保护弟妹了。”他想起那日自己被压在车下,眼睁睁看着妹妹被王忠护着,却连伸手拉一把都做不到,眼里就泛起红,却硬是没掉泪,“再也不能让坏人欺负我们。”

徐铮看着这孩子眼里的狠劲——那不是孩童的顽劣,是被逼出来的坚韧。他又想起雪夜里,这孩子胳膊断了,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只伸手去够缩在一旁的王子月,想把妹妹拉到自己身边。

他沉默片刻,把擦好的剑归鞘,点了头:“好。但学武苦,需持之以恒,坚持不懈,你能坚持住?”

王子旭立刻挺直小身子,用力点头:“我能!”

往后的日子,后院常能看见王子旭的身影。徐铮教他扎马步,他就咬着牙站在太阳底下,腿抖得像筛糠,也不肯说“累”;教他练拳,拳头打在木桩上,疼得指尖发麻,他就往手上吐口唾沫,接着打;徐铮偶尔教他认剑谱,他不认得的字,就趴在桌上,让父亲教他写剑谱上的字,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

冬去春来,建州同知府的院子里冒出了新绿。墙角的迎春花抽了芽,廊下的梧桐树也缀了层嫩黄,风里终于有了暖意。

那个在风雪里奄奄一息的小儿子养了一年,终于脱离了险境,不用再整日待在暖箱里,只是仍弱得像株刚冒头的豆芽菜,小脸尖尖的,身子轻飘飘的,王氏总把他抱在怀里,怕风一吹就倒。

可这孩子眼神极好。王氏抱着他坐在廊下,他就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窗台上那盆刚开的山茶看,能看半个时辰不动弹;王砚在书房写字,他就窝在旁边,看毛笔在纸上走,小脑袋跟着歪来歪去,有时还会伸出小手,想去够笔杆。

王氏常笑着说:“这孩子,怕不是个痴的,就爱盯着东西看。”话虽如此,眼里的疼惜却藏不住——这三个孩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